江无尘,问:“涂帅,听说你今天还带回来了一个俘虏,还是个姑娘,可否让我们都见见?”
涂淳原大手一摆,江无尘就被带到了正中间,她瞪着眼睛不愿意跪,被押着她的人接连踹了好几脚。
涂昊昌吃着酒,盯着江无尘看了一会儿,突然记起了她,说:“行了。”
踹江无尘的人收回了脚,退回自己该站的位置。
涂淳原还没有开口,涂昊昌这个做儿子的倒是先说了话,周围静了一下,之后有人为了缓解气氛开口说:“涂公子心地如此善良,涂帅教的真好。”
涂淳原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,重新看着江无尘,问:“为何不跪?你若是求饶,说不定我会把你放了。”
“我凭什么跪你?”江无尘说得理直气壮,“他们跪你是因为你在他们心中是英雄,在我心里却是仇人。既然被抓了过来,你要杀便杀。”
“你真的不害怕?”涂淳原站起身来,死盯着江无尘往前走,影子从他的脚下爬出来,一直爬到江无尘的脚尖处停下。
江无尘拖着锁链向前一步,把影子踩在脚底,满脸的无所谓,更没有避开涂淳原不断施压的视线,说:“既然来了,就没有想过能活着回去。”
涂淳原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什么都不害怕,他在战场上没能让敌方的将军低头,满身的傲气绝对不允许连一个姑娘都可以对他不敬。既然都已经被抓到了敌方的阵营,身为俘虏就应该有俘虏的样子,脸上就应该是惊恐,双腿就应该站不稳,心里就应该是害怕,不能像是江无尘现在这个样子。
在涂淳原还在思考如何让江无尘害怕的时候,江无尘有话说了,她十分真诚地道:“但是,涂将军,你觉得你们布闽人真的会笑到最后吗?你说我用迷药卑鄙,敢问之前你让几个小兵钻进我们的军营,用放蛊虫的手段就是君子之为吗?有个小兵说我们的皇上无所作为,让自己的子民挨饿受苦,还说占着那么好的土地不物尽其用,还说连上天都怒了,哦!还说什么你们这样攻打我们是在替天行道,难道你就是这样教自己手下的兵?”
“啪”一巴掌,江无尘被涂淳原甩了一巴掌,半边脸都变得通红,没多久就肿了起来,因为麻木没有知觉,倒是感觉不出疼痛。
涂淳原气急败坏地说:“把人给我压下去。”
江无尘对着涂淳原轻笑了一下,然后就被人摁着出去,锁着手上和脚踝的镣铐随着她的动作“哗啦啦”地响着,倒是让涂昊昌陷入了沉思。
因这一场闹剧,庆功宴气氛一直很尴尬,那个提议见见江无尘的人胡乱编造了一个理由早早退场,然后悄悄溜到了地牢。
看管地牢的差使对他行了一个礼,还恭恭敬敬称呼道:“小王爷。”
小王爷名叫朱云飞,没什么大本事,能来战场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朱鹤。朱鹤是一个王爷,不幸死在了罗庆手上为国捐躯,生前和涂淳原地位相等,是涂淳原交情很深的朋友,所以在他死后涂淳原对朱云飞很好,营里的人看在涂淳原的面子上所以对朱云飞也很恭敬。
江无尘知道涂淳原不会放过她,被带进来一直靠着墙等着,结果先等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朱云飞一步步靠近江无尘,眼看着脸都快贴上去了,江无尘没有办法躲,抬起双腿就踹了上去。挨了一脚后朱云飞还是不死心,反而更加兴奋,从地上爬起来后说:“小姑娘脾气还挺厉害,长得这么好看不应该只戴一个木簪子,应该戴珠钗步摇的。”
江无尘趁着他再次靠近的机会从地上站起来,朱云飞向前一步,她就向后一步。为了拖延时间,江无尘笑了一下说:“我既然身为俘虏,自然是任凭你们处置的,在此之前,先聊聊天熟悉一下吧!”
朱云飞停下,道:“怎么?姑娘你是在示弱吗?”
“态度强硬不行,示弱也不行吗?”江无尘重新靠墙坐下。
朱云飞见她这样,心里面不禁感叹:在营里这么久了,总算是见到一个女的了,还是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。
时间也不早了,吃饱喝足客套够后庆功宴总算是结束了。涂淳原专门让涂昊昌留下,意有所指问:“怎么,你认识她?”
涂昊昌早就意识到自己不该多管闲事,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回:“见过一面。”
“才见过一面就帮她,很熟吗?”涂淳原擦着切ròu变得油乎乎的双手,没看涂昊昌。
涂昊昌总是猜不准父亲的意思,只能老老实实说:“不熟,没说过话。”
果不其然,又是莫名其妙的态度,涂淳原擦干净手就起身离开了,留涂昊昌一个人摸不清他的意思。
月亮身旁围绕了一大片云,涂昊昌还是去了地牢,在看到朱云飞后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