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下,说:“你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?”江逾白抱着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眼尾轻轻一勾,一副看戏的模样。他开口,声音清冽,像是冬日的阳光,明亮却少了些温度,“你数得太投入。”迟晚晚轻咬下唇,腾在半空中的手一下子不知道往哪儿放,她无所适从了好一会儿,转过去开始拿牙具挤牙膏,装作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。一双手从背后绕过来,按住她捏着牙刷的手。后背的温暖提醒着她,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。迟晚晚手一抖,牙刷掉进了水池里。连带着说话,都带了点颤音:“你该不会又兴奋了吧?”“什么叫又?”他说着,手指一点点拨开她的手,与她交握。因为靠得近,他的声音就在耳边,他的呼吸起伏,声带的颤动,她都听得格外清楚。尽管迟晚晚没敢往回看,但是她知道,刚刚,江逾白笑了。她咬咬牙,强忍住羞赧,故作平静地问:“所以,昨晚我们到底亲了多少次?”她记得后来她一直说不要,可他就是不肯,像是怎么吻都不够。平时一副清心寡欲的冷淡模样,拥抱和牵手的次数屈指可数,怎么突然之间如狼似虎的?还是说,男人脱了衣服都是禽兽?可他们昨晚连衣服都没脱,他照样……迟晚晚越想越觉得江逾白是个谜。她好像有点看不懂他了。思维正不停地发散着,额头冷不丁被敲了一下。动作不重,可偏偏她对痛觉特别敏感,骤然之间还是感觉到了疼。迟晚晚吃痛地嘶了声,明眸里染了一丝不快。她看向江逾白,音量不自觉拔高,“你回答不上来也用不着使用暴力吧。”江逾白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,先是道了歉,又问:“疼不疼?”迟晚晚点了点头,又摇头,“就疼了两秒,现在不疼了。”“那你按照刚刚的痛感,仔细回忆一下昨晚,你对我做了什么。”她怔了怔,嘴唇微张,陷入了迷茫。眼见江逾白抬手一点点解开衬衫纽扣,把衣服往旁边拉了拉,半露肩膀。迟晚晚垂眼,看到了男生精致的锁骨上留了一排排牙印。激烈的回忆涌入脑海,她瞬间涨红了脸。“我们昨晚亲了十次。”“你咬了我十一次。”迟晚晚踌躇着抬头,刚想说道歉的话语,没曾想一道阴影落下来,男生将她抵在盥洗池边,狠狠地亲了一下。末了,他对她说了两个字:“扯平。”迟晚晚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,她的手轻轻抚摸他的锁骨,对他说:“我一时没忍住,我也不知道我居然喜欢咬人。”说着说着,她忽然想到什么,瞪大了眼睛。迟晚晚惊恐地说:“江逾白,我还没刷牙。”江逾白有洁癖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以前虽说不会当着她的面讲,但是他私底下特别注意卫生。可当她说完,对面的人脸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,反而更平静了。他指了指她身后的牙具,道:“一起刷牙。”迟晚晚:“哦。”两人一起刷牙洗脸,出了浴室,迟晚晚想起之前他不在,便问:“你去哪儿了?”江逾白指了指矮几上的一个塑料袋,“买药。”迟晚晚不明所以,“买什么药?”他伸手轻轻摩挲她的唇角,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温柔,“消肿。”“我帮你擦药。”他拉着她到矮几那边坐下。矮几临着落地窗,正好承接大部分的阳光。他坐在逆光处,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很多。迟晚晚乖乖地凑过去,任由他摆弄。嘴唇一片清凉,有淡淡的药味散开。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脖颈处,敛了敛眸,头脑一热,抬头问:“你刚刚是不是随便胡诌的次数,好再占我一次便宜?”因为,擦了药就不能亲了。江逾白淡淡移开眼,漫不经心道:“没这回事。”作者有话要说:今天有点不舒服,短小一更,明天再努力。我先睡了,各位晚安。谢谢大家一直追更哇!热恋等嘴唇上的药膏干得差不多了,迟晚晚跟江逾白出门去餐厅吃早饭。半路上撞见两个熟面孔,四个人愣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“你们怎么在这儿?”“你们怎么也在这儿?”“你先说……”“你先说……”迟晚晚万万没想到,昨晚前台小姐姐说的艺人里有孟子玉。而站在孟子玉身边的则是昨天饭局提前离席的赵书言。“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?”直到早饭吃完,迟晚晚依旧没想通这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