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中的烟斗敲敲商场周围的花坛,抖落一地棕黑烟灰,“律师和钱总要到手一个吧!”不然这趟不就白跑了。
对呀!还有浩浩!唐红从内心的拉扯中惊醒过来。
周一不帮忙,她的浩浩可咋办啊!她别过头偷偷抹泪,到底还是跟了上去。
“我滴个乖乖!她,她住这儿!”周全揉了揉老花眼,惊讶地张大了嘴。他闺女有钱他知道,可他脑子里也没想到周一如今这么有出息。
瞧瞧这江景房,老贵了吧!还有刚刚路过的好车,要是当初。。。。。。念头刚起,他立马摇摇头。
女娃哪能有男娃重要,终归是别家的人。
周四又轮到王哥值班,他刚扫完值班室就看见一对夫妻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向内张望。
鬼鬼祟祟的,不像好人。
他放下手中的扫把,暗自提高警惕,手里拿好了家伙后从窗口喝问:“干什么的!”
唐红和周全被这中气十足的喝问吓了一跳,齐齐后退一步。
等到小心脏不再扑通扑通狂跳了,周全连忙赔上笑脸,从衣兜掏出一根烟递过去,“大兄弟,我们是来探亲的。”
“来一根。”他微弓着腰,陪笑递烟姿态娴熟。
王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将眼前这老头打量一番。头发花白,脸型微长,看脸有些熟悉,灰蓝色中山装满是褶子,手里拽着一个老式复古烟枪。
乍看之下还算个人,细看就不行了。
一双眯缝眼不太老实到处乱瞟。
探亲?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。
高楼里尽是资产过亿的人物,而这个灰头土脸的家伙任他怎么瞅也不像能和她们沾亲带故的样子。
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诈骗犯,装也不知道装的像点儿,好歹整身行头啊,忒不把他放在眼里了。
王哥将防暴叉往前一伸,虎着脸厉声说:“快走!不然我不客气了!”周全手里的烟是看也不看。
想当初为了搞进这里的小区当个保安费了他多大功夫,领他进门的老师傅一再告诫,守住心,守好门,不要被小恩小惠迷了眼。
他岂会被这区区的糖衣炮弹所腐化,他可是个有节操的人!
王哥身形魁梧,手拿防暴叉,一身悍气。
周全骇得连手中的烟也拿不稳,啪唧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踉跄着倒退两步,几乎要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“我真的是探亲啊!我没骗你!”他手指着王哥身后的大楼,大声解释:“我女儿就住这儿啊!”
王哥全然不理会这跳脚的老头,见老头被镇住不再上前,面色稍缓。他收好防暴叉准备返回岗亭。
突然,一道尖细女声叫住他。
“小王,是我。”
“我是周一的妈妈,我们之前见过的。”唐红脸上堆笑,三步上前,用力将打算硬闯的周全扯到身后。
寒露过后,汉市像一间密不透风的冷库,无时无刻不再散发它的寒气。王哥裹裹身上的防风制服,紧盯着唐红的脸。
周一妈妈?好像有点印象。
是周一前年结婚的时候见过吧。
他脑子里的拼图渐渐完整,当时面前这女人穿着一身红色旗袍跟着周一给他发过喜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