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杳心思又被羊勾走了:“你帮忙把羊的嘴掰开。”这下轮椅这边完全被人无视了。这好不容易消散了的怒火,蹭蹭蹭又上来了。“狼奇。”“主子您别往心里去,江杳她看着好像真的很忙。”“我难道看不见吗?”宿千祭冷呵了一声:“推我回去。”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饭菜放在桌上。这兴匆匆的来,灰溜溜的走了,遇到篮柯的时候,宿千祭看都没看他一眼,不过身上的气场明显的骤降了。“宿”篮柯想要叫的,狼奇速度太快,他根本没来得及打招呼。看向江杳那边时,他也终于明白了是为什么。这是被冷落了啊。“江杳。”又是谁在喊她,烦都烦死了。江杳不耐烦的回头喊了一声:“宿公子您自己能吃饭不能先自己吃吗?我很忙别吵我。”篮柯被吼得一愣一愣的,心里有些后怕,还好宿千祭已经走了,没听到。不过江杳这么暴躁,是因为羊挣扎了,她的药喂进去有些难,所以语气也不好。赶紧坐下来吃饭这药好不容易灌下去了,江杳起身扶着腰:“哎哟,累死我了。”有人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碗,还伸出手帮她捏着腰身:“江杳姑娘累坏了吧,我帮您揉揉。”江杳侧目一看,是刚刚忙前忙后给她帮忙的小丫头,叫莲花。“莲花,不用揉了,我回去躺躺就好了。”她推开莲花往外走,余光下看到桌上放着的饭菜,愣了一下,脑子里闪过了什么。刹那间她的脸惨白惨白的。“我刚刚是不是吼了宿千祭?”“江杳姑娘,这是宿公子给您送的饭,都有些凉了,我去给您热一热。”“别热了。”江杳按住莲花的手:“直接烧给我吧。”她死定了,让宿千祭给她送饭就算了,居然还把宿千祭骂走了。现在还吃什么饭啊,直接等着被抹脖子吧。“啊?江杳姑娘您说什么?”莲花没明白追问。“没事,我先回去了,那羊你们看好了,有问题赶紧来通知我。”“好的江杳姑娘。”江杳一路小跑到房门前,仔细检查了自己身上有没有脏的地方,又擦了擦脸,刚想进去,抬手间闻到一股怪味。她跟羊呆在一起大半天,身上沾了味道很正常,可是宿千祭是洁癖啊。她到底要不要进去了?不进去的话,今天她吼他的事,憋久了发酵了,是不是更严重?但是进去的话,就她现在这个样子,怕不是要当场被抹了脖子。“你站在门口做什么?”声音是从她身后传来的。江杳脊背一僵,慢吞吞的转身,讪讪笑着:“宿宿公子,你在外面啊。”宿千祭摇动轮椅上前,江杳赶紧打开房门。“宿公子您请。”轮椅慢慢往里走,男人的声音很平静:“饿了吗?”“饿”江杳赶紧打住:“暂时还不饿。”宿千祭皱眉看着她,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似乎也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,眉心紧紧拧着。江杳被他严肃的神情吓到了:“我我现在就去洗澡。”“站住。”宿千祭忍住了情绪:“你不是饿了吗?”江杳没敢搭话,她刚刚明明说的不是很饿。“先吃饭。”她没敢过去,反而离得更远了:“宿公子,我身上都是味,我还是先洗澡吧。”“先吃饭。”男人再一次重复,语气已经带了一丝温怒了。江杳都快吓哭了,这一天都绷着神经,现在好不容易能休息会了,偏偏宿千祭又来吓她。“宿公子,您不能总拿我当小狗一样使唤吧?您不喜欢我脏兮兮的,我这不敢污了您的双眼,要去洗干净了,您非要我先吃饭,那待会看我脏,您又要凶我,狠我。”宿千祭,求你做个人吧,我今天好累,放过我一回不好吗。这句话她只敢在心里说。在她说话的时候,轮椅已经靠近她了。轮椅上的男人目光深邃的望着她,好半晌才说道:“我何时当你是小狗了?我又什么时候凶你,狠你了?”江杳抬起头看去,眼里还蓄着泪水:“您这么问我,我敢说有吗?”宿千祭怔了一下,见她又要哭了,心都揪在了一起。单手摇动轮椅又靠近了些,一手拉着她的手往桌边走去。“我不喜欢脏,但更不喜欢你挨饿。”将她拉着坐下后,又沉声说道:“你一天没吃饭了,再不吃去洗澡,会饿晕的。”江杳眨眨眼,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跌落在地上,但她眼里已经没了伤心,而是茫然和疑惑,就这么望着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