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千祭不知道在想什么,一时没有搭理他。“江杳姑娘说着要感谢我,这个情我领得实在心难安,不如就”“别跟她说。”宿千祭急忙打断他。篮柯点点头:“宿公子是怕我跟江杳姑娘说起那夜的人是您吧?”想了想,那晚宿千祭把自己隐藏起来,江杳根本不知道救她的是宿千祭。“宿公子放心,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,我还是知道的。”篮柯看了一眼江杳的方向,好在他找去的人都是懂医的,能帮上忙,而他过去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。“既然宿公子不让我跟江杳姑娘呆在一起,那我就先回去准备吃的了。”宿千祭内心挣扎了一番,在篮柯转身时叫住他:“篮柯。”“宿公子还有事?”“你觉得,我不该管江杳太甚?”这个问题问出口就代表他认可了篮柯的刚刚说的所有话,也间接承认了自己喜欢江杳。篮柯没有因为自己猜对了而得意,听到宿千祭这个问题吗,他很认真的回答:“也不是不管。”他看向不远处的一座小房子:“在阿南部落,凡是定下婚约的男女是不能见面的,而且在婚期没有到之前,彼此都可以提出解除婚约的。”宿千祭静静的听着,并没有打断篮柯。“我不想别的男人靠近她,但我怕管她太甚,她会不喜欢我了,我就把她安排在了给羊马接生的地方,那里面只有女人,到了休息的时候,我便安排她家中的侄子侄女去让她教书学字,或者是别的女眷去求她帮忙。”篮柯又看向宿千祭:“半年了,没有男人靠近过那边,而且她从没怀疑过我。”宿千祭一句话也没说,但看着篮柯的眼神多了一丝赞同。对待女人他没有经验,这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起,便都默默的记在了心里。篮柯说完,又看了江杳一眼:“我得赶紧去安排午膳了,江杳姑娘忙了一天了,肯定是饿了。”顿了顿又问:“宿公子要一起去吗?”宿千祭刚要拒绝,又听篮柯说道:“这个时候,给江杳姑娘送饭的人,她应该会很感动吧。”“狼奇。”话都说到这里了,宿千祭还犹豫什么,果断选择跟篮柯一起去拿午膳去了。江杳很仔细的把每一味药都区分开来,然后多少剂量去融合。“江杳姑娘,您要不休息会,先去吃饭吧。”江杳抬头看了一眼:“我还不饿,你们先去吃吧。”她说不饿,在场人当然不会先走了。“江杳姑娘,我们也不饿,您看需要些什么,我们帮您。”江杳没有说话,神色凝重,手中的药滴了三滴在沾了脓的布上。看着脓颜色变淡,她终于吐出了一口气。“呼,辛苦大家了,药剂做成了。”“太好了,江杳姑娘您真是太厉害了。”“都是大家的功劳。”江杳笑得很灿烂:“还麻烦大家去抓一头羊来,我试一下药剂。”末了又说了一句:“一定要小心防护,别沾到人身上。”“江杳姑娘放心吧,我们知道的。”江杳又安排别的人去熬药,自己则在一旁配药,都是多少量又是怎么做的,她都得复述一遍给人记下来,这种羊口蹄疫牛羊马都容易得,她把方子留下,以后若是她不在也有办法治疗了。“江杳?”江杳好像听到了宿千祭的声音,回头看了一眼。“江杳姑娘,羊来了。”“好我这就来。”江杳端起桌上的药就转身跑去,留着端着饭菜的宿千祭原地凌乱。这还是第一次,江杳直接无视他,连理都不带理的。“主子,江杳竟然无视您。”狼奇也很诧异,江杳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肥了?“闭嘴。”宿千祭咬咬牙,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:“推我过去。”这小女人每天四顿饭,一顿不吃就饿得无精打采的,怎么可能不吃饭就干活。别好不容易长起来的肉又饿没了。宿千祭又靠近她后,声音大了几分喊道:“江杳。”江杳一手端着药,一手指挥着把羊放好:“对,就这样。”“江杳。”宿千祭又喊了一声,这才让忙碌的女孩回了头。“宿公子,我现在很忙,您可以稍微等一会吗?”看到女孩额上细密的汗珠,还不忘跟他轻声细语,他的心像是被抚平了一般,气也消了。“先吃饭。”江杳这才看到他膝盖上放着的托盘:“我暂时还不饿,宿公子您先吃吧。”说完又看向狼奇:“麻烦狼奇公子伺候一下宿公子。”狼奇愕然,没敢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