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建国呆愣愣的问,“为什么?”
“敢写这种话呢,要么是胡闹,要么是对自己的眼光有极大的自信”。
“如果前面的申请书主体部分写的很好,那就不是胡闹,而是真的相信自己的眼光,真诚建议国家这么做”。
何正平笑起来,“邵萍要是有这种卓越的眼光,对科研的敏锐嗅觉,就不会只停留在副教授上了”。
有时候,一个好的科研idea比许多重复性实验更重要。
因为前者是有创新意义的,后者是一个苦逼的科研民工。
“那老师”,高宏业终于憋不住了,“为什么您要我们研发sp、s□□b这两种光源?”
“我可没这么说”,何正平并不严肃,还挺平易近人的。
他还开玩笑,“我本来只打算说s□□b的,也不知道那个邵萍手底下的学生为什么要说sp?”
“可能是搞错了吧,觉得说两种比较保险”,杜建国琢磨了一下。
他真不是拍马屁啊!
而是真心实意地觉得,小年轻虽然有眼光,但没办法在sp、s□□b这两种光源中选出一种,就只能干脆一起说了。
但何院士就不一样,眼光卓越,直接挑中了s□□b。
“不一定”,何正平反倒比绝大部分人都谦虚。
“如果对方不自信,是不敢在申请书这么重要的事情上附注上自己意见的”。
“换而言之,他既然写了两种光源,就说明他觉得这两种光源都很重要”。
何正平饶有兴致,“一会儿我去找找电话,看看能不能联系到那个学生,问一问对方的意见”。
在坐学生老师纷纷傻眼。
何院士,您还真够平易近人的!
何正平没搭理他们,反倒直言道。
“我先说说我为什么觉得s□□b光源很有前途,因为这玩意儿是目前最前沿的领域”。
“这篇论文前几天才发在《nature》上”,何正平解释道,“事实上,这论文里没写它可以用做光刻机光源”。
“只是做了一个‘稳态微聚束’,哦也就是s□□b的原理验证实验。还是在粒子加速器和同步辐射领域的实验”。
这听上去跟光刻机有个半毛钱关系?
高宏业很迷惑,“那您为什么会觉得这东西就能做光刻机的光源了呢?”
何正平真的很想叹气。
他就说科研天分这种事情,真的是老天爷注定!
邵萍的那个16岁学生,比今年37的高宏业强多了!
“你说极紫外为什么比深紫外强?”
高宏业愣愣道,“因为极紫外波长更短啊!”
“对呀”,何正平点头,“做光刻机光源,要的是波长短,功率大”。
“现在做极紫外,难点就在于它功率低,你要把它的功率从10瓦提高到250瓦”。
足足二十五倍的差距啊,这少说需要五六年,乃至于十年的时间来抹平。
“可s□□b天生就具备了波长短、功率大这个好处,不正好拿来做光刻机的光源吗?”
“可这个研究理论太新了”,高宏业有点头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