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欲哭无泪,巴巴地瞧着娘娘,小脸白得可怜。
那目光如泣如诉,很是可怜,看着人时,简直令人神魂颠倒。
楼嘉茗眉目冰冷,仿若未见。
阿房吓得心都凉了半截。
只是接下来,阿房却又瞧见师爷迅速望向了娘娘,两人视线相对。
师爷很快回转目光,看着她,微不可见地轻颔首。
阿房屏住呼吸,忙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娘娘身后,垂着小脑袋,委委屈屈地不敢说话。
闻人烈面色稳重,亦跟着夙帝往宫内而去。
只是,他牢牢记得自己身后那个弱小如同女子般的小太监。此刻,他一察觉到身后那阵细弱的脚步声移开了,便皱着浓眉盯了过去。
却见那小太监身影娇小,正跟在一位嫔妃之后,垂着首默不作声。
他面容凝滞了一瞬,鹰目敛起锋芒。
阿房莫名汗毛倒数,忙抬头瞧了瞧周围,却见那位很凶的将军正盯着她。
她眼巴巴地同将军对视,被将军那一捏的痛楚仿佛还在肩膀上残留。
阿房愈发白了小脸,不敢再看将军。
闻人烈隐隐察觉什么。
想来,她是伺候后宫嫔妃之人,自是要跟在身边的。
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,心中却莫名躁郁。
未几,他目不斜视地走进昭阳宫,到了自己座位之上。
宫内气氛一同方才,只是众官却已察觉,陛下情绪骤然变得低沉,面色也格外郁郁,已经明显到他们能够察觉到的地步。
陛下素来克己克礼,威严端肃,情绪少有外露。忽而眉目沉沉,令他们一时都不敢沉下心来欣赏歌舞。
一时殿内除却丝竹之声,在无别音。
夙帝冷冷地凝视着殿中曼妙的舞蹈,余光却牢牢落在那个跟在嘉妃身后、异常娇小的身影。
从前,她亦是如此地跟在自己身后,日日夜夜,乖巧听话。
不过一切已不复从前。
他克制着心里汹涌的悸动和沉怒,漠然地饮酒。
在这静谧之中,忽而闻人老将军打破了奇怪的气氛。他起身敬酒,苍老的面容纵使已经岁月雕染,那双眼却仍旧精亮如剑:
“陛下,老臣今朝归京,庆贺陛下龙诞,臣在此恭祝陛下万寿无疆,圣体康泰,金午清平,国运昌盛。”
闻人老将军地位显赫,在这崇武的金午,更是名望鼎盛,备受尊敬,颇有众官之首的地位。
一时,殿内臣子皆起身而来,朗声祝贺:
“臣等恭祝陛下万寿无疆,圣体康泰,金午清平,国运昌盛。”
夙帝阴郁的眉目微微和缓。
他瞧着阔别多年未见的老将军,暂且将心中的情绪抛开,亦举起杯盏,威严的声音在殿内回响:
“闻人老将军,朕也敬你。”
“老将军同闻人将军,皆是朕左膀右臂,若非如此重臣镇守边疆,朕不知如何方能防卫边疆安宁,庇护金午百姓。”
“今番归京,边疆无事,老将军,请一定多待些时日,待过了年关再回边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