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兰说破沈蜜的身份,他知道事关顾七爷,是不能瞒的了。
沈蜜晃了晃,利伯川一直看着她,见她受不住,忙伸手去扶她,却被一人抢先扶住了。
是靳新民,他听了柳儿的话,心里也不知是有点担心,还是想见见沈蜜,熬了一会,终于还是找机会跑了过来。
他回身看看伸手过来的利伯川,冷声道:“利少帅快去照顾您的六姨太吧!沈副会长这里有我。”
沈蜜听到靳新民的声音,扭身来看他,她揪着他米白色的西服领子,不让自己倒下去,无助又带些祈求地问他:“靳会长,顾庭筠不会死的,对不对?”
利伯川看着她倚在靳新民怀中,摇摇欲坠,只拼命想求个顾庭筠没死的谎言,心里疼得像破了个口子,冷得打颤,知道她现在心里正恼他,也不敢上去招惹她。
一面让掌柜去画像,一面让方副官把人手准备好,画像一出来就去寻人,又让人去找医生来,怕沈蜜撑不住。
方副官抽了个空,来问利伯川:“米兰那边怎么办?”
利伯川眼神森冷,往沈蜜的方向瞧了一眼,想着刚进来时她脸上的形容,不知道是被米兰逼成了什么样子,才会那样。
默了默,终究是道:“先送医院。”
方副官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神情冰冷的侧脸,应声去了。
消息是在第二天入夜的时候传回来的,卖戒指的人是海边的渔民,一个月前,在海边发现了顾庭筠的尸体,撸了他的戒指,将他埋了。
一起回来的还有顾庭筠的遗体,虽已经腐败严重,但身上红色的喜服还有身形,能判断出是顾庭筠。
没敢让沈蜜看人,直接送去了督军府,顾大帅和大姨太虽早已不报希望,见到人还是绷不住,狠狠哭了一场。
之前沈蜜不许人说顾庭筠没了,又一直在找人,丧事也拖着没办,这时就由大姨太操持着办了。
顾庆宗充做子侄摔了盆,看着顾庭筠的遗像,想想他以前对自己的督促,想想如今督军府的景况,不由悲从中来,抹了场泪。
顾庭筠的部下,朋友,甚至敬仰他的人都来哭灵。
只沈蜜不哭,她在顾庭筠的灵前跪了三天,水米不进,不眠不休,不流泪也不说话,谁也劝不动。
到送葬时,南江许多百姓都自发设了路祭,鞭炮声中,冥纸满天,哭声阵阵,场面很是凄凉。
沈蜜跪了三天,又跟着送葬的队伍走了半个城,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下来的。
到顾庭筠下了葬,她抱着他的灵牌回家,吃了饭,倒头就睡,睡醒了,就喊了窦骄进来。
第68章没有我,你报不了仇
“窦骄,你现在最想干什么?”沈蜜站在亭子里,眼睛瞧着园子里那棵银杏树。
上次修园子时,还是夏天,树上结满了白果,那时顾庭筠在树下拥着她说,比起别的树,银杏开花结果慢很多,至少得二十多年,你看你一来它就结果了,以后我们就有满园的小银杏了。
她以为他们还会有很多年,如果没有她,顾庭筠应该还会在这人间很多年。
窦骄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从七爷找到后,她一滴泪都没掉过,他知道她想干什么,他也想,但不要她一起。
“窦骄,带上我一起!”她回过身来,瘦成那样,那张脸却还是惊人的美丽,只是眼睛的光变了。
以前她熬不住时,会问他:“窦骄,他还活着,你也能感觉到,是不是?”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,痛苦却充满了希望,现在她眼中只剩绝望和凌厉。
窦骄摇摇头:“七爷不会希望您这样,他付出生命来换您活着,不是让您去送死的。”
沈蜜看着他:“没有我,你报不了仇!”
“窦骄,你知道吗?在悬崖上,利伯川说过,这次不是秦明轩。”
窦骄倏然抬头:“不是秦明轩?怎么会不是秦明轩?不是他还会有谁?”
沈蜜摇摇头:“我只听到他说了这句话,利伯川若说不是,那就一定不是。”
“那时我们都只顾慌着下崖底去找七爷,所有相关的人都被利三少带走审问了,包括钟家的人。我一直以为他们是在查秦明轩的下落。”窦骄一脸懊悔之色。
“后来方副官来找过我一次,说什么线索都问不出来。还详细问了,您上次被秦明轩绑架时,怎么查的线索。”
“窦骄,你说连利伯川都找不到痕迹的人,会是谁呢?”
这段时间,利伯川忙得很,商会的提案已经进入修订细章的环节,余、梁两省也派了人来商谈加盟事宜,现在的商会更名叫四方同盟商会。
虽然很大程度上,他们是为了表示对利伯川的追随,但靳新民也是乐见其成的,参与的人越多才越容易形成准则,不管是对经济还是人文都是良性发展的基础。
因为沈蜜的缘故,靳新民对利伯川有很大成见,在提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