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那些记忆可能记得不是太清楚了。
但明骊自始至终都没忘,明述白曾经是对她真的很好。
只是后来,可能权利蒙蔽了双眼,明述白变了。但就算是亲兄长死在了那场战变中,明骊也没办法不要良心的道一句,明述白待她不好。
可正是因为如此,明骊对他的感情格外迷茫。
有爱也有恨,更多的,大抵是怨怼。
明述白看着这个唯一的妹妹,抬手去触碰她的鬓发,笑意清淡:“哥哥那时候就说过的,会好好保护阿骊,能看着你出嫁,也算是圆了我的梦。”
明骊握住他的指尖,眼眶有些红:“二哥……”
声音哽咽,她忍不住问:“你这次来,是为了找我问王兄的下落吗?我真的不知道,就算他还活着,你也不要再查了好不好?”
玉珣回来后,曾经说起过。
有人在他查明述尧踪迹时同时也在打探着,但只不过,他的存在似乎隐隐被一股莫名的势力所遮挡了,所以他与那批调查的人始终没能遇见。
明骊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更不知道姜国究竟后来又发生了什么。
也只能用这样的法子,去试一试,阻止明述白。手心手背都是疼爱她的兄长,明骊根本不知道,若是明述尧当真活着,还能有什么办法去保护他。
见明骊带着哭腔,明述白无奈道:“在你眼里二哥就是这样的人吗?”
她没说话。
明述白反握住她的手指头,轻轻的捏了捏:“我这次过来,是真的只想看着你出嫁。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越风。”明述白故意扯开了别的话题,笑着道:“它现在已经是匹大马了,哥哥这次将它给你带了过来,还有你寝宫里的宝贝,哥哥都给你送了过来。”
明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,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意。
“等你嫁进王府,哥哥就回去。”
明述白目光清澈一如从前,明骊看着他,慢慢伸手拥住了明述白的胳膊。
兄妹两用完饭天色已晚,安排人将明骊送走后,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明述白一人。
他站在窗前,出神的看着明骊离开的方向。
随侍将明骊送回侯府,回到客栈进屋掩住门。
明述白:“送回去了?”
随侍:“是。”
窗外凉意涔涔,明述白抬手合上窗户:“遇到人了吗?”
“属下在侯府外看见了熟人。”随从声音压得很低,有些犹豫:“王上,追根究底都是太后娘娘派来的人,您真的要这样做吗?”
明述白笑起来,眼底的墨色几乎快要溢出来:“知道这些年来,一直没有将明骊接回姜国,始终让她留在霍家是为什么吗?”
随侍拧眉。
明述白的手指扣在窗沿边,低垂着头,嗓音里发出低低的沙哑声:“是因为孤有太多的仇家,她若是在孤身边,但凡表露出一丝丝的在意,又怎么能活到今天。”
“仇家一天不除,孤永远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去见她。”
站在他身后的随侍沉默不语。
却忽然想到,准备来聿朝的前几日夜里,处理完公务的明述白坐在宫殿外的台阶上,微微仰头看着天。背影寂寥,孤独的就像是这人世间的最后一个人。
他弯腰走近问:“王上,要休息吗?”
“听说,她要出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