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地方?”“若我是李姨娘,我预谋好要去杀害林婉儿。那么,在去之前,为确保万无一失。我就算不给春桃和春草喂点迷药,也会责令她们晚上不许进入内室。不然,碰巧在秋菊来借药的那个点儿,万一春草未加思索进来了。那么,她夜里潜藏外出的事儿,当即就露馅了。”“王妃说的是!”“还有,在询问过程中。我曾问过,在翌日早上,可曾发现两个丫头有何异样。齐管家还记得李姨娘是怎么回答的吗?”“她说不曾!”“是呀!竟是不曾。”“这有什么不对吗?”“说不上不对。就是多少有些不符犯罪心理。若是我杀了人,在回来之后,定会仔细观察她们的反应,看她们可有察觉什么。”齐瑄听言,扬眉!这还能以己度人么?容倾凝眉,沉思,“除非是非常之人。否者,在犯了罪之后,心理多少都会有些不平稳。心虚使然,欲藏罪的心态之下。都有些草木皆兵的敏感阶段。当然,也有截然相反的情况。那就是,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。那么,面对询问反应很是镇静,平静的。”齐瑄听着,那奇怪的感觉再次袭来。面对死人,容倾反应太平静。面对那可怖的死状,容倾反应太如常。还有一系列的询问……对青桃,是循序渐进。对李姨娘,是柔与厉并重。对春桃,开口既是当头一喝,震的你当即乱了方寸。问题透彻每个关键点儿,每个敏感点儿。一些重复,从中套出某个说谎点儿。一个对不上,就必是有谁在说谎。哪一种细致,那一种细微,几分老辣。齐瑄每每看到,一个感觉:自如,熟悉,那瞬息的气场跟刘正很是相近!感觉出,怪异感生,一个闺阁小姐,怎么会懂得刑部那一套呢?怪异感隐下,齐瑄看着仍在思索着什么的容倾开口,“若非是李姨娘,那么极有可能就是春桃了。”容倾听言,一句疑问随着出口,“若是春桃。那她动机是什么?”李怜儿杀林婉儿,或是在争宠的路上有过什么过节。可春桃呢?“林婉儿可是曾为难过她?”“这个,属下还需查探。”容倾凝眉,“我总感觉凶手并非是李怜儿和春桃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“为何?”“既要害人,怎么还会留着把柄等人来查。”“王妃指的是……?”“就是药!簪子不好处理,衣服一时难以销毁。可药却绝对可以。若我是李怜儿,我必会把五天的药都喝完,然后把甘青全部放入林婉儿的香炉之中,一点点药末也不会留下。若我是春桃,就算李怜儿不喝了。那么,我即刻会不舒服一个,然后请求李怜儿把药赐给我,把药喝了。舍下甘青用来谋害林姨娘,一点儿痕迹都不留下。”“王妃言之有理……只是,这么一来的话,可就又回到原点了。”“怎么会是回到原点儿呢?”“那王妃接下来预备如何?”容倾眸色沉沉,“既然明面上再难有所发现。那么,只有看看内里了!”齐瑄听了,一时有些不明。不过,他的疑惑并未持续太久……“守着门口,不许任何人进来。”“是!”“我说,你记,点滴都要记上,不要有任何遗漏。”“是!”令下,容倾手中刀子落在林婉儿身体上,由胸口处,缓缓划开,向下……齐瑄看着,眼底神色变幻不定。“气管黑紫,非正常!”“心肺完好,无损伤,正常!”完好,正常!当这个几个字入耳,齐瑄眉头瞬时皱起。容倾眸色深远,继续……“脾胃完好,无损伤,正常!”“肝肾完好,无损伤,正常!”“子宫破裂,创口掺差不齐,有挤血……”“私处撕裂,创面……”刀子下,数据出,内里情况一清二楚,结论下!解剖结束,缝合完毕,容倾看着齐瑄,眉头紧皱,“林婉儿并非死于毒药。”齐瑄点头,“是!若是药致死。那么,她内脏必然受损害。可现在,受损之处只达咽喉。由此可见,她应该是在死后,再被人喂了药。人已死,所有意识消失,吞咽已然不可能。所以,药只能到咽喉,再无法向下。”“嗯!我本以为,林婉以为,林婉儿是在昏迷中被人喂了毒,她沉迷之中无意识咽下而后致死。当人死,无论对她做任何事,再大的伤痛也不会再有一丝反应。可现在看来,并非如此!”“这是有人用毒在迷惑我们。”“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