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逼法塔外弟子的灵力随着梵楼的话,仿佛被森森寒意追赶上,冰晶迅速爬上浪峰,横生出的浪潮生生凝在弟子的眼前,如尖刺,直抵弟子狂颤的眼球。
梵楼顿了顿,含糊道:“属下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梵楼还想再说点什么,沈玉霏却已经不想听了。
他的指尖忽而印进掌心,清醒过来的刹那,后悔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心房。
……他在做什么?
他竟然因为梵楼,想要将法塔推倒?!
沈玉霏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法塔外,也毫无预兆地离去了。
法塔前的两个弟子白白捡了一条命,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们对视一眼,在对方都涌出敬畏的目光里,拿着腰牌走进了塔内。
有腰牌在手,弟子们在法塔内不会受到刑法的伤害。
但走进法塔的梵楼没有腰牌。
守塔弟子不敢上前,诚惶诚恐地在血泊前停下脚步。
浓雾般的血雾遮蔽了视线。
哀嚎,惨叫,痛呼……
风中尽是令人胆寒的声音。
而声音的尽头,隐约传来锁链翕动的声响。
一道漆黑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他将刺穿了肩膀的铁链随手丢弃在地上,黑暗中无数只瘦骨嶙峋的手伸了出来。
它们争抢着梵楼从身体里拔出来的链子,急不可耐地用指腹蹭去链条上黏连的血肉,再塞进生疮的嘴,大口大口地咀嚼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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合欢宗内,谁都知道沈玉霏的心情不好。
临月阁的门紧闭,临月阁前的杏花隐隐有凋零之势。
没骨花被“水做的”明心烦了几天,见他捧着《配种与产后护理》看得废寝忘食,完全忘记了今夕何夕,方才分出心神,去考虑沈玉霏的事。
“都在呢?”
没骨花溜达到佛见笑与佛见愁的房前,从储物囊中取出了不少蜜饯果脯,继而极不将自己当外人地挤进了门缝。
“都是姐妹,别这么无情嘛。”
没骨花笑嘻嘻地来到佛见笑的身边,用肩膀顶了顶女修,“怎么了,这是?……看起来没精打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