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骨花。”佛见愁似笑非笑地看着崩溃的商时序,“她就是我们合欢宗的长老之一,没骨花。”
商时序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,脱口而出:“不是说,没骨花性情温和似水,是合欢宗的几位长老中,最和善之人吗?”
佛见愁不置可否,在得到沈玉霏的首肯后,率先向暴躁的没骨花走去。
“老娘不怕他!老娘今日,不过是马失前蹄……你等着,若是老娘恢复到巅峰,一定——哎呦喂,这是谁啊?”没骨花话未说完,语气忽而来了个彻彻底底的大转变,“佛见愁!”
没骨花知道,佛见愁是被宗主叫走的,心思瞬间从玉清门的老祖身上,转移到了沈玉霏的身上,连带着满身的伤都抛在了脑后。
她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黏在面无表情的女修身上,恨不能将对方盯出一个洞来。
佛见愁心里一突。
她再怎么冷心冷肺,遇上没骨花这么个混不吝,也只有避其锋芒的份儿。
可惜,佛见愁想走,没骨花却不让她走。
“沈玉霏如何了?”没骨花将长琴横在身前,挡住了佛见愁的去路,“还有那巴巴地跟着宗主的狗……哎呀,怎么说,老娘都算是你的挚友吧?”
“……快说说!黄莺为着没能跟宗主一道进秘境之事,已经在老娘的耳朵边上,连哭了好几晚了!”
没骨花提起黄莺,一边叹息,一边摇头:“天可怜见,黄莺服侍宗主多年,地位一朝被梵楼那个废物夺去,何等屈辱?!你认识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,倒是可怜可怜她,同她说说,梵楼是如何夺得沈玉霏的宠爱的?”
“你缠着我姐姐做什么?”
佛见愁尚未说话,察觉到她回宗门的佛见笑就现了身。
白衣白裙的女修与佛见愁有着完全相似的面容,神情却鲜活许多,话自然也多上许多:“宗主想与谁亲近,与你我何干?”
“……玉清门的臭道士挑衅至此,你竟还有心思关心一个连宗主都不放在眼里的废物?”
“咳咳。”
佛见愁听见妹妹如此说梵楼,登时呛到般低咳起来。
没骨花口无遮拦,得罪了沈玉霏也就罢了——此人日日犯嫌,早已厚了一张脸皮,所向披靡。
但佛见笑不是没骨花。
佛见愁察觉到了宗主与梵楼之间的暗流汹涌,自然不能让妹妹以身犯险。
双生姐妹心有灵犀,佛见笑瞬间领悟了姐姐的意思。
她略有些震惊地瞪圆了眼睛,继而抿唇后退半步,不再同没骨花说话。
没骨花却还在那里没心没肺地笑:“再废物的狗,也会讨宗主的欢心了……这不,他连黄莺的位置都敢顶替——啊!”
没骨花的话还没说完,整个人就惊叫着倒飞而出。
她在凛冽的灵力中翻滚,余光模模糊糊地瞥到一抹漆黑的身影。
……那是个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修。
“我了个乖乖……”没骨花察觉到灵力,自然知道出手的人是谁。她早早练就了一身铜筋铁骨,翻滚的同时,稀里糊涂地想,“废物到底是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