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老鸨早就特意打点过,防着他,他就将坏主意打到了阿裳身上。
幸好沈为终身边的一个侍卫替沈为终办事经过偶然发现,才救下了阿裳。
抱着阿裳颤抖的身体时,我的胸口止不住的怒火。
我拿簪子抵着脖子,强迫老鸨带人去报官。
“这件事是不可能私了的!”
“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!”老鸨带着一群人围着我,气得鼻青脸肿,“不就是一个毁了容的丫头,我回去找人贱卖当个什么屠户的小妾,不行就赔点钱打发不就行了。”
“兮儿,”她语气突然缓和,带着刻进骨子里的虚伪,“你跟她不一样,你没必要为了她这样作践自己。”
我感受到阿裳的身体在发抖,她看向老鸨的眼睛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毒和怨恨。
甚至于看我的时候,那份感情也未完全消散。
血从我的脖子上流下来,在老鸨的大喊大叫里,我的声音坚定有力。
“报官,这件事没商量。”
我没想到,沈为终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护了我。
陆慎行贿了判官,口径一致污蔑是阿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还当众说让阿裳自证清白。
就在这个时候,沈为终带着侍卫直接闯了进来。
“大人,不知我家的侍卫算不算得上是人证。”
沈为终扶起我,看着我脖子上的伤痕:“委屈你了,是我来晚了。”
阿裳晕了过去,醒来的时候看着我,一直无言。
在此之前,我回去的时候在路上谢过沈为终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让我再考虑考虑。
“大人是因为怕自己的婚姻成为政治牺牲品吗?”
沈为终似乎早料到我这样问,我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慢慢笑起来的侧脸,有点恍惚。
“你如何想的就当做是如何吧。”
不得不承认,沈为终有时候表现得会让人很误会。
久久,夜深星稀,月亮冷冷的洒进光下来。
“兮儿。”阿裳有点虚弱地唤我。
“今天有可曾有什么人来吗?”
我沉默,摇摇头。
徐贡没来。
阿裳不知为何,苍白无力地挤出来一抹笑,我倒希望她不如痛快地大大方方哭一场。
“我没事了已经,你也辛苦一天,回去吧。”
走之前,阿裳问我,今天沈为终来的时候,我是什么感觉。
“他一定也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,”她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那一道疤,“果然自古以来,英雄难过美人关。”
我突然觉得阿裳像另外一个人。
“这跟容颜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阿裳,你相信我,我会找到祛疤的方法的,你再等等。”
“我等了太久了,似乎都有点累了。”
阿裳苦笑,对我的话不以为意,她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月亮,出神。
她原来一直没走出这道坎。
7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