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为终来为我赎身了。
我请求他能不能把阿裳也赎了,他一怔,利落地点点头。
后来沈为终才告诉我,其实徐贡来找过他。
“只是后来就听说他被徐老爷关在了家里。
他也是真的想过回头是岸吧。”
只是阿裳一直都不知道。
到底是谁更加懦弱。
我没设想过,最先见到的,不是沈为终母亲的灵位,而是在沈府密室里的沈瑛,抛弃了沈为终的生父。
“不是相传你们父子二人水火不相容吗?”
我回想起沈瑛的话,还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那小子,最终还是选择了我的老路。”我想问沈为终,那是什么意思。
原来,这是他们父子二人设的一个局,为的是亲手推倒苏丞相那方的势力。
沈瑛刚刚功成名就那个时候,是皇上一手提拔出来的。
可是皇上年轻,大权掌握在太后手里,而丞相又是太后身边的人,偏巧苏卿看上了崭露锋芒风光无量的沈瑛,吵着闹着要嫁给他,丞相溺爱这个女儿,自然也就应允。
“所以你父亲一开始是拒绝的?”
沈为终神色自若,为我倒了一杯茶:“今天事情多,辛苦了。”
我自然而然接过来,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样有点没有礼节。
沈为终倒是点点头,表示赞同,接着说。
“可惜没有足够的实力是无法在波谲云诡的官场上说话的。”
所以他的母亲,包括他,都因为苏丞相而遭受了无妄之灾。我看着沈为终云淡风轻的样子,一时之间竟有些心疼。
再怎么说,他跟那些个上学逃课,花天酒地的少年郎也是相仿的年纪。
本来,他应该幸福长大的。
我没注意到,沈为终看着我沉思的样子,眉眼温柔的要滴出水来。
他语气轻缓,像是在对我说一样,又像是自言自语:“我不会走老路的。”
对上我有点疑惑的样子,沈为终似乎是被逗笑了:“饿吗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沈为终说娶我,是正大光明风风火火地明媒正娶。
我还是忍不住再一次问他,确定了吗。
沈为终正在和人讨论东西,一听到侍卫说是我送了汤过来,大手一挥:“兮儿是我未过门的妻子,让她进来。”
我本来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时机不太对,没想到沈为终笑着对他的友人说:“这是我即将迎娶的新妻。”
“沈兄真的是,金屋藏娇。”
那位公子打趣他,对着我恭恭敬敬喊了一声大嫂,喊得我面红耳赤,放下汤碗就落荒而逃。
看来答案是不言而喻了。
沈为终见我最近总是嗜睡,忘性也大了起来,关心我是不是因为婚期将近太累了。
“过几日我就闲下来了,你不必如此操劳。”
我按按太阳穴,宽慰他没事,却没想到一股天旋地转下来,晕了过去。
前来诊断的太医说我中毒了。
第一次见沈为终如此慌张的样子,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,仿佛我会一个不注意溜走一样。
下人都被遣退了,阿裳犹犹豫豫,最后还是离开了。
我微微虚弱地抬起手,沈为终怔怔地望着我,看我伸出手指,点在他眼角的一颗泪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