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羡始终像个精致的漂亮娃娃任她摆弄,掖好被角刚要起身时却被他牵住手腕,蒙上水汽带着倦意的眼睛固执地望着她。
“……别走。”
“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擦脸,很快回来。”
江羡的皮肤很白,即使喝多了酒也只有眼尾周围和脸颊泛着粉红,反倒给他添了些气色,但指腹触碰传来的温度却很灼热。
段朝意拿起温毛巾仔细地擦过每一处,眉间、鼻梁再滑至唇角,江羡不停眨动的眼皮渐渐阖上,呼吸声轻微平稳。
*
第二天一早,段朝意轻手轻脚留好早餐和字条,刚要去上班时,却听见门口传来“已开锁”的自动提示。
“小陈啊,以后可不能喝这么多酒了,多伤身啊。快进来,阿姨给你煮醒酒汤喝。”
“是啊,你一个女孩子在外要注意保护自己。”
“叔叔阿姨说的是,我也是为了工作没办法,平时不这样的。”
段朝意愣在原地,门外赫然站着三个人,大包小包风风火火的爹妈和蔫了吧唧宿醉的陈晨。
父母提前结束旅行,为了给她惊喜,这可以理解。陈晨工作原因常喝个通宵,完事了有家不敢回,工作室待着难受,总跑来她家,也不稀奇。只是这所有凑巧的事儿都发生在一块儿,让她措手不及。
最重要的事,自家沙发上还躺着一个。
“诶?朝意,你还没去上班啊?”何婉清边说边往里走。
“嗯。等一下,妈,那个,小声点。”段朝意难得死机了片刻,挡在玄关附近,第一反应居然是怕吵醒了江羡。
“怎么?嫌你妈嗓门大?”
“没有,不是。”
“……唔,老婆。”
怕什么来什么,她侧过头向后看,江羡按着额角慢腾腾坐起身来,拉住她的衣角轻轻摇晃着说:“老婆,我头好疼。”
宿醉后还有些沙哑的嗓音,懒洋洋地勾长了尾句,语气黏糊糊的,真是只撒娇的大狗狗。
段朝意恍惚间觉得眼前飘落一阵轻柔纤细的羽毛雨,挠得她心痒痒,但不远处的三个人却淋得满身鸡毛,狼狈又错愕。
她强装镇定开口:“你有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人?”
直到一行人坐上餐桌,江羡都没缓过劲来,而半梦半醒的陈晨更是呆若木鸡,难以消化巨大的信息量。
段朝意坐在江羡身旁,能清晰地看见他侧脸上滑过的汗珠和正经放在两膝上的双手,活像个挨训的小学生,她不由地想起那次在婚礼后台休息室里他也是这幅模样,险些要笑出声来。
“你还好意思笑?孤男寡女共处一屋,你想干嘛?”何婉清故意板着张脸数落她。
“阿姨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请您不要骂她。”江羡不管不顾,只知道一骨碌认错。
“我跟你说话了吗?”何婉清气势不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