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直开玩笑说对以伏地魔和食死徒为首的那些极端血统论者而言,她这种麻瓜出身巫师的地位就跟家养小精灵差不多。
但这只是她的个人调侃,在霍格沃茨,斯莱特林最多私下看不惯麻瓜巫师,要是口出秽语或者掏魔杖,是会被教授处罚的。
所以她一直认为不管那些人如何看不起自己,他们也不敢真的明目张胆做些什么。
但是直到听说了那名女巫的下场,艾普尔才惊觉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天真。
她这才意识到,她身处于一个多么危险的世界。
她无法想象这件事怎么会被顺畅的执行下去,加害者逍遥自在、乱泼脏水,受害者反成不可饶恕的人。
处决一名巫师需要层层手续,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跟眼瞎了一般,放任这种荒唐的判决生效。
就连臭名昭著的黑巫师大都会被关进阿兹卡班地下两层,只有最为十恶不赦的才会被判处给予“摄魂怪之吻”。
小天狼星被指控炸死小矮星和十几个麻瓜没被处死,贝拉那几个把隆巴顿夫妇折磨致疯、罪行罄竹难书的食死徒也好好的活到了伏地魔回归。
这算什么?就连进阿兹卡班都要先经过血统筛查吗?
那名女巫的今天就有可能是她的明天。
她现在除了魔杖已经一无所有,虽然她可以不顾一切偷渡出国,但她不想这样了。
错的不是她,是这个世界,凭什么要她躲躲藏藏。
躲了十年,忍了十年,她不要再躲,也不要再忍了。
她回到了翻倒巷,找到了“愚人”的中介,她要当杀手巫师。
她给自己挑了一个考核任务,爱丽丝·塞尔温,报酬一千加隆。
这女人还真值钱,杀她一人抵得上艾普尔三年赚的加隆了。
按照杀手和中介五五分成的规矩,有人出两千加隆买她的命。
呵呵,一点都不意外呢。
艾普尔耐心的守在公共壁炉对面,二十四小时不离开,一共守了半个月,终于看到了那个银色头发的身影,这次换了一件斗篷,但依然刻着精美的魔纹。
明明是从脏兮兮的壁炉里出来,她全身一点没脏。
她微微抬着下巴,大步朝着古灵阁的方向走去,带的身上的斗篷随风翻飞。
等到她走远一段距离后,艾普尔默默的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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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凌晨,天刚擦亮,对角巷没什么人,只有零星几个想要来赶早市的巫师。
忽然,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对角巷的宁静,一些正在赶路的巫师闻声停下脚步,刚起床的店家也打开了楼上的窗户四下张望。
只见三岔路口正中位置的古灵阁顶部,一座举着长剑的妖精雕像上,正挂着一个巫师。
银色的头发被血液浸染,已经有大片的暗红色,她的脖子被妖精雕像手里的长剑贯穿,头搭在长剑上,眼睛睁着,目视前方。
古灵阁大门,越来越多的人聚拢在这里,一个人连滚带爬的往公共壁炉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