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老爷子放下碗筷,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停止了进食,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,些许压抑的氛围笼罩在周围。
待下人撤走餐盘,裘老爷子杵着拐杖在地上点了点。
哒哒哒……
这应该是从裘老爷子进门到吃完饭听到的唯一动静大了点的东西。
拐杖的声音让裘宛觉得越发不舒服。
裘老爷子威严开口:“裘宛,”尽管是个百岁老人,生性也依然雄浑,“顾家那小子订婚了?”
裘宛身子一抖,这已经形成条件反应,每次听到爷爷叫她的名字,她都会下意识的害怕。
“爷爷,顾朝辞他……”裘宛不知道如何说起,顾朝辞订婚之事来的突然,别说她了,连哥哥也没比自己早知道多久。
裘老爷子似乎是气着了,恨铁不成钢,“女的就是不争气,我看裘家交到你手上过去了多久也会垮了。”
为拉拢顾家,裘老爷子一直有意让裘宛和顾朝辞联姻。
“爷爷,我……”裘宛想反驳。
“说你两句还不高兴了,裘方树你怎么教育你女儿的!和长辈顶嘴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教养吗?!”裘老爷子重重地把拐杖敲在地上,眉毛因为生气而上扬,脸色十分不好。
裘方树唯恐父亲责备了他,立马站起身来,快步走到裘宛面前,右手高高扬起,想给她一个巴掌。
五十多岁的裘方树身材肥硕,为了见裘老爷子有体面穿了好久没穿的西装,紧扣的扣子,努力收进去
的啤酒肚,通红的富态的脸庞,还有即将落下来的手。
为什么啊,仅仅凭自己未说完的话吗?
“够了!”裘老太太出声阻止,“你不要一回来就闹得家里不安宁。”
裘宛拍拍前来护着她的裘斯榕,两人对视,他们听出来了,听出奶奶声音里的哽咽。
“妇人之见!”裘老爷子鼻子冷哼,对着自己的结发之妻,言辞犀利,毫不客气。
“我看这个家简直无法无天,没有一点礼仪尊卑……”
裘斯榕叫来管家,“爷爷,您是在寺庙呆得太久了,裘家不需要那种吃人的东西。”
管家朝裘老爷子鞠躬,“老先生,方丈那边问您什么时候回去,他还有一局未下完的棋等着您。”
裘老爷子一听是般若寺的方丈,脸色回转,“劳烦陶方丈再等等,我今晚便回去。”
裘宛感觉,爷爷在听到是般若寺的和尚时,说不出的殷切。
裘斯榕上前搀着裘老爷子的手,“爷爷,去花园里消消食吧,我方才看您胃口很是不错呢。”
裘老爷子一改对裘宛严苛的态度,爽朗大笑,“儿子和女儿终究是不一样的,裘宛和你哥哥好好学的,别一天到晚只知道气我!”
裘宛牵起嘴角,勉强笑了笑。
律所
傍晚八点半,下班时间过了两个半小时,律所的人差不多都走了,沈妤独自一人坐在电脑旁,工地塌方的视频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。
在看到不知道是第几遍的时候,手机有
电话进来了。
“还没下班?”顾朝辞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