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大臣,不知道有多少人给先皇递折子,纷纷指责罗庆国难当头还不知节俭,过于铺张浪费。
先皇虽然也很生气,但是为了能让罗庆上阵杀敌,只能把这些折子一压再压,就连平日在朝堂之上所说的话,都明显偏向罗庆。
后来先皇私底下让罗庆低调一点儿,说是为了一个女子这般得罪人实在是不值当。
罗庆却豁了出去对先皇说:“臣赚的银子都是为了讨她开心,她开心了,臣才有心思上阵杀敌。”
罗庆嘴里所说的这个“她”,指的便是王思晨了。
先皇听得哑口无言,但又不好发火,只好憋着气愤愤离去。
这些事,连做儿子的罗仲都知道了,可想传播的范围有多广。
罗庆在书房翻看兵书直到看不下去了,就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溜达,实在受不了了就再次来院子里找罗仲。
“还扎着呢?”
太阳越升越高,把罗仲额角的汗水照得发光,见罗庆过来,罗仲回话:“父亲教导过我做人要有耐心,这会儿该不会是您坐不住了吧?”
罗庆被罗仲拆穿了之后开始后悔出来,说道:“你耐心好,那你就好好扎着吧!”
“主要是父亲教导有方。”
尽管罗仲的语气甚是真诚,可罗庆听了感觉根本就没那回事儿。
江无尘睡醒了就打着哈欠推开门出来,站在门口一眼望过去正好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罗庆,以及扎着马步的罗仲。罗庆和罗仲听到声响都齐刷刷地望向江无尘,江无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还以为是罗仲犯了什么大错,一早便被罗庆罚了。
江无尘想起这不是在“江家”,一时间正打着的哈欠打到一半儿硬生生被她给咽回了肚子里,把眼眶憋得通红,捂着嘴的手慢慢的下滑,最终垂在了身侧。
江无尘在两个人的注视下走上前去,问罗庆说:“罗家主,罗仲这是怎么了?”
江无尘的话音落下,罗庆的脸色一沉,似是对江无尘颇为不满意,一甩衣袖扭头就往大堂走去。
罗仲站起来,一把揽上江无尘的肩膀。
江无尘没有反应过来,下意识挣扎,抬腿就去踹罗仲,被罗仲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下。
罗仲对着江无尘就一通撒娇,说:“媳妇,你这是做什么?别紧张,自家相公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江无尘有些不好意思,但绝对不是因为听了罗仲这些没羞没臊的话,而是因为她下意识的反应。前一世被人偷袭一刀致命,这一世她明显时时刻刻对人都有所防备,但这并不是她自己有意改变的。
“先撒手,你太重了。”江无尘被罗仲压得肩膀有些疼。
罗仲依旧不依不饶,就差把脑袋埋在江无尘的肩膀上了,很是委屈地说:“无尘,我的双脚都麻了,走不了路了。”
堂堂大将军,现在竟然像是一个小孩子,亲眼目睹到这一幕的下人们都快要笑疯了,但还是碍于罗仲的面子,都在拼命忍着,尽量不太过放肆。
“唉!”江无尘叹了一口气,想扶着罗仲走到石凳上坐下,“那我扶你去那边坐下好了,你太重了。”
“不是为夫太重了,是娘子你太瘦了。”罗仲依旧站着不动,“我爹生气一是因为你喊他‘罗家主’,二是因为咱们到现在还没有去给他敬茶,他不满了。”
江无尘翻了一个大白眼,上一世也不知道是谁说她肥膘体壮。
直到听到罗仲后面说的话后,江无尘才顿时恍然大悟,如梦初醒般的一跺脚,说:“那咱们赶紧敬茶去呀!”
罗仲咬着牙,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几句话,他说:“娘子,你这一大早又是踹又是跺的,是想谋杀亲夫吗?”
江无尘低了下头,一看才发现自己方才用力跺的那一下,不偏不倚正好跺在了罗仲的脚上。
难怪会这么软,她刚还以为是草地呢!
江无尘把心里的话咽下去,免得再刺激了罗仲,赶紧哄道:“好了,好了,那要不我让你跺回来?”
罗仲“噌”地一下子站直了,哪儿还有半点脚麻了的样子,牵起江无尘的手,非要和她十指相扣,江无尘任由着他。
罗仲心情大好,说:“夫妻之间不计较这些小事,走,咱俩给爹敬茶去。”
罗仲转变的太快了,江无尘一时间无语,在心里想象了罗仲各种样子,硬是没想象出身旁这个大将军穿着铠甲上阵杀敌的样子。
罗仲这人感觉就严肃不起来,除了这体格,整个人根本不像是一个大将军该有的样子,倒像极了纨绔。
堂屋内,罗庆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,眼下见罗仲和江无尘来了,更是比平日里还要严肃几分,那张脸拉得就像是谁欠了他银子一样。
罗庆视若无睹,一进门就喊道:“爹,我和无尘来给您敬茶来了。”
罗庆没搭理他,目光一直落在江无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