避嫌之意很明显。
云黎县主当然不会因为一个人知情识趣,懂的低头,就放过她。
尤其是这个人貌美如花,还是谢宁远名义上的未婚妻,与他相伴多年。
当下皮笑肉不笑开口:“宋姑娘这是何意,谢老太太让你陪着我一起来,你这是打算违抗她老人家的命令,让我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,单独与男子接触?”
宋言卿:“……”
一个能够在上清寺那种规矩森严的佛门净地与男人厮混的女子,这会儿竟然还要起了脸面?
好吧,是她的错。
宋言卿真诚道歉,并且主动上前领路:“县主,请。”
云黎县主这才抬起了高傲的头颅,矜持高贵的往院子里走去,宋言卿垂首跟在她身边,倒像是她的侍女。
云黎县主是故意的。
她就是要让谢宁远看一看这惨烈的对比,好叫他心无旁骛,再看不上其他人,只爱自己。
宋言卿看穿了她的心思,但是却乐意配合。
当下一行人进了谢宁远的院子,刚到了廊下,就听到屋子里面有说话的声音,仔细听,那是两个侍女,在劝说谢宁远:“世子,您喝药吧!再不喝就凉了……”
另一个婢女道:“世子,这药可是夫人花费了千金,才求来的,您可不能浪费呀……”
紧跟着便是瓷器碎裂的哗啦声响,以及两个侍女的惊声尖叫。
伴随着谢宁远的愤怒吼叫:“你们两个贱人!那天晚上故意勾引本世子!谁允许你们在这里的?给我出去!出去!”
“世子,是夫人让奴婢们在这边服侍您的。”
巧儿与婵儿两个人闻言万分委屈,却只能无可奈何的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从屋子里退了出来。
正好与云黎县主等人撞上。
云黎县主冷眼瞧着这两个婢女,见她们头发湿漉漉的,上面还沾染着几片药渣,原本还算清秀可人的脸庞早被黑乎乎的药渣弄的一团糟糕,别说美人儿了,说是丑女都有些贻笑大方。
她的脸上当即涌现出了一抹得意之色来。
随后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宋言卿:“这两位是……”
"回县主话,她们原本是臣女院子里的侍女,因为服侍的表哥比较好,就被调派来了这儿,今日应该是做错了事情被表哥责罚了,让县主看笑话了。"
“是么?那看来宋姑娘没有将自己的人教好啊,看把谢世子给气的,要是加重了病情可怎么办?”
云黎县主连讽刺带挖苦,冷笑了一声直接无视了两个婢女,朝着屋内走去。
宋言卿赶紧给巧儿与婵儿递眼色,让她们赶紧退下,千万别在世子的院子里晃悠了。
二人倒也聪慧,忙忙的就退下了。
这边云黎县主进了谢宁远的屋子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探望谢宁远,心情相当复杂。
而谢宁远在榻上并未回头,他才刚打砸了两个侍女端进来的汤药,心情正是烦躁不堪之时,听到脚步声暴暴怒的抓起了手边的茶杯砸了出去:“不是让你们滚了么?还回来做什么?滚!”
茶杯顺着云黎县主的鬓边直接飞了出去。
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的往跟在后面的宋言卿头上砸过来!
宋言卿自从进了这院子以后,便警惕无比,此时那茶杯还没砸过来,她就迅速躲开了。
咣当一声,那茶杯砸在了后头的屏风上。
然后掉在地上摔碎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