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宋言卿所说的话,陆雍鸣一个字都不相信。
今天晚上,他来这儿见她,是因为内心里的愤怒,以及想看看宋言卿能够给出怎样合情合理的解释。
但现在,他失望了。
当下缓缓起身打算离开,今日才刚刚与人厮杀过一场的陆雍鸣,此刻的身形看起来有几分疲惫与落魄。
落在宋言卿眼里,却有了别的意味,她急了。
一股即将失去陆雍鸣的恐惧,让她不管不顾的朝着他扑了过去,双手从背后抱住了他,苦苦哀求道:“你不要走!陆雍鸣!”
陆雍鸣浑身一僵。
夏夜炎热,宋言卿贪凉快,睡觉时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舒适里衣,这么带着香风扑过来,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上,那一种带着温热的柔腻触感,一瞬间就让男人身体一热。
宋言卿并未察觉到这些。
她抱着陆雍鸣,就像是溺水的人抱着一根浮木,死死的抱着,不肯撒开。
“宋言卿。”陆雍鸣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。
他用尽力气压制住那股突如其来的情潮,深吸一口气道: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陆雍鸣,你相信我。”宋言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:“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成王的事情,但是他十分危险,若是……若是有可能,我希望他死!”
女孩子低着头,湿润的眼泪,一颗一颗的滴落在他的后背上。
陆雍鸣浑身一颤。
那可是成王!
宋言卿居然一张口就是……死?
他猛的转过身来,不可置信的看向哭泣的女人。
宋言卿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带雨,狼狈不已。
陆雍鸣还从未见过她这幅模样。
印象里,宋言卿这个女子看似柔弱不堪,实际上却心性坚韧,绝不认输,她敢一个人偷偷爬上山,去挖尸体,敢跟着他潜入南昌侯府里假扮他的小妾云娘,即便事先就知道南昌侯府里危机重重。
可是现在,这样坚强的宋言卿,却在他面前哭的这样伤心。
陆雍鸣的心,不知不觉就软了。
他缓缓伸手,拿出了一张叠的四四方方的帕子递给了她:“擦擦眼泪吧。”
宋言卿接过帕子,却还在低低的啜泣。
“好了。”陆雍鸣的声音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软:“长的娇娇弱弱的,野心却不小,那可是成王,拼尽你全部的力气,也顶多不过是绊他一脚,不痛不痒的,你想杀他,趁早还是死心吧!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言卿点头。
才刚哭过的她,原本清亮婉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:“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心,陆雍鸣,我宁愿死,也绝对不会跟成王殿下有什么牵扯,更不可能进去成王府,请你相信我。”
这句话中,透出来一股痛彻心扉的恨意。
陆雍鸣瞧的有几分心惊。
眉头不由的皱起,才不过见了几面而已,宋言卿对成王哪里来的这样深重的恨意?
就如同成王对她的好色之心一样,来的莫名其妙。
也罢,既然她不肯说,那他就不追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