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从头到尾,永宁侯府不是出不起这笔钱。
这么一个百年簪缨世家,虽然没落了,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咬咬牙凑一凑,还是能拿的出来的。
之所以不愿意这么做,就是想着万一宋言卿能出这笔钱,不就省下了吗?
这是宋言卿过去多年来,对谢家上下予取予求,从不拒绝的后果。
如今她已经醒来了。
谢家众人还是沉浸在过去的纸醉金迷里不愿意醒来。
还以为宋言卿愿意像供佛祖一样的供着他们,这不是可笑么?
张嬷嬷默不作声。
谢老夫人自己算了片刻,怅惘的叹息一声:“罢罢,先想办法把眼前这一关度过吧,卿卿那边也不能逼得太急了,万一这个时候再闹起来就不好看了……”
最重要的是,她害怕宋言卿真的就这么离开谢家,那对谢家来说,绝对是一个惨痛的代价。
……
宋言卿回到沁芳院,当即就扔了拐杖,有些无聊的坐下来,接过玲儿斟的一杯茶,问道:“云意的伤好一些了么有?”
“好多了小姐。”玲儿回答道:“云意姐姐能吃能喝能睡,伤口已经结痂了,好好养着很快就会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宋言卿闻言点点头。
这两日闷在府里养伤,她差点给闷坏了。
她的脚伤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。
拄拐杖,装憔悴,这些都只是给谢家人看的,为了让谢老夫人愧疚。
现在看来,收效甚微。
宋言卿握着杯子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冷笑:“宋言卿啊宋言卿,你在期待什么?就算你死了,那一家的人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,你如今不过只是脚伤,又怎么可能会有人关心呢?”
她不可避免的陷入了一场自怨自艾里,一瞬间只觉得人生凄风苦雨,受不完的罪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。
一直到了晚上,宋言卿都还没有缓解过来。
这一整天她都没有什么胃口。
晚上沐浴完从浴房里走出来,宋言卿靸着绣花鞋,步伐轻快的穿过厅上,准备回卧房,却因为地上有水滴,一个没留意,整个人就直直的往地上摔去。
眼看着就要与地板来个亲密接触,宋言卿害怕的闭上了眼睛。
让人下一刻,她就感觉到一阵风从眼前掠过。
随后,她纤细的腰肢,就被稳稳的托住了。
陆雍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:“谁让你下地的?我不是让你半个月都在床塌上好好养着吗?”
“陆雍鸣,你放我下来。”宋言卿两只手紧紧的抓着陆雍鸣胸前的衣襟,这时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来。
眼前的男人鼻梁高挺,眼神深邃,嘴唇微抿,室内幽暗的烛火投映在他的脸庞上,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,俊美的让人一眼就能沦陷在他幽深的眼波里,不能自拔。
宋言卿只看了他一眼,就感觉整颗心被他给填满了。
哪种白日里因为见到谢宁远而产生的一股郁闷,转瞬即散。
陆雍鸣冷哼了一声。
抱着将她放在了床榻上,然后伸手去扯她的裙子。
“你干嘛!”宋言卿急了。
想到这个人在床榻上如狼似虎的模样,每每都逼的她溃不成军,连连求饶也不肯放过的场景,宋言卿胆战心惊。
其实陆雍鸣对她很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