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言卿客客气气的把张嬷嬷送走了。
看到只有她一人回来,谢老夫人无比的失望。
如果不曾缠绵病榻,虚弱难受,她一定会想尽办法,亲自把宋言卿弄回府来,绝不会由她在外头呆着。
她给了这个外孙女这么久的自由,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。
有一件事情,谢老夫人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昨天夜里,她趁着屋子里没人,强撑着病弱的身躯,独自进了密室。
看到了变为一空的盒子,就知道了那些私自藏匿的账册全都被带走了。
那一刻,她内心里无比的慌张。
几乎想立刻就派人将宋言卿叫回来质问是不是她干的。
可是下一刻,谢老夫人就冷静了下来,她有账册这件事情,宋言卿根本就不知道,从何偷起?
那么,会是谁呢?
她的眼前不由的浮现出了亲孙子谢宁远的身影。
张嬷嬷说,远儿耐不住寂寞,趁着云黎县主小产,私底下与环儿勾搭在了一起,早就有了私情,大半夜的还跑过来闹腾。
这一切,会是他干的么?
谢老夫人不敢仔细的深想下去。
明日即将是谢宁远大婚的喜庆日子,整个永宁侯府早已经沉寂下来,所有人在布置的喜庆侯府之中安然沉睡。
唯一还清醒着,并且失眠担忧的人,只有谢老夫人一人。
她辗转反侧,忧心忡忡,无比担心谢家的将来。
可是再担心又能怎样呢?
她已经老了。
……
天亮了。
整个侯府都苏醒过来,陷入了繁忙与糟乱之中。
承平大长公主府中。
云黎县主激动的一夜未睡,只在天亮十分才眯了一会儿,之后就被嬷嬷们叫起来,沐浴更衣开脸上妆,每一个步骤都极其的繁琐亢长。
等到换上了华丽的嫁衣,带上硕大的凤冠,她整个人无聊的都快要睡着了。
眼看着太阳升起,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,有宗室命妇,有喜婆侍女,大家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恭喜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