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西?定西?”秦若白在她面前晃了晃手,有些担心,“怎么了?被这盒子吓着了?”
李定西深深吸了口气,摇了摇头,疑惑道:“嫂子,这是什么?”
秦若白翻了个身,从旁边自己的挎包里,找出来小佛爷的盒子递过去,“有人送了你大哥一个礼物,但是我们想尽办法都打不开,只是知道它是按照十八桥莲花架建造的,我托人研究这东西,那位高人也说这玩意儿打不开,需要先自己复制看看能不能造出来一个。”
李定西看到这盒子,两眼放光,马上也道:“那高人说的不错,这东西只怕只有绝顶聪明的人能够制作出来!如此机密精巧的东西,只怕想打开它,也是难上加难!真想不到,真是天外有人,竟然有人把十八桥莲花架放进了这么小的盒子里,真是天才,天才啊!嫂子,大哥的朋友真是鬼才!”
秦若白忍俊不禁道:“没想到你这小丫头人小鬼大,说话有板有眼的,到底是术业有专攻,别看你人憨憨的,我看他们都不知道,说起建筑,你是头头是道!”
她跟李定西说话,可李定西已经完全被盒子吸引了,心神沉浸进去了,但也只是看看,不敢动手。
“定西,你是不是也觉得……这东西太难了,连你也打不开?”秦若白以为李定西是被盒子的复杂程度震慑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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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定西猛地回过神,先是用力点了点头,随即又飞快地摇了摇头。
她艰难地把目光从盒子上拔开,看向秦若白,小脸上满是凝重和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:“嫂子,我不是怕打不开……我是怕把它弄坏了!”
她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敬畏,“这东西……光是这个盒子本身,用的木料、这雕工、这岁月沉淀的感觉……就已经是……价值连城了!这要是送到县里博物馆去,说不定都能当镇馆之宝供起来!谁送给我大哥这么贵重的东西啊?这里头装的,得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?”
她的小手下意识地绞着衣角,显得有些紧张。
秦若白愕然,随即明白了李定西的顾虑和那份对“宝物”天然的敬畏感。
她忍不住又笑了,这次是带着点欣慰和释然,再次揉了揉李定西的脑袋:“哈哈哈,行了行了,你这小脑袋瓜里想的还挺多!别瞎琢磨了,赶紧睡觉吧!天都快亮了!”
她把图纸小心收好,塞回包里,顺手把那个檀木盒子往里推了推,盖严实了挎包口,叮嘱道,“这盒子的事,还有图纸的事,可千万不能往外说啊!对你大哥很重要!记住了吗?”
“嗯!嫂子你放心!我晓得轻重!”李定西用力点头,眼神认真得像在发誓。
她看了看秦若白带着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声音虽小却异常坚定:“嫂子,我知道你半夜偷偷研究这个,肯定是想帮大哥打开它,愁得睡不着觉吧?你放心!我一定帮你把它打开!而且我会特别特别小心的!我知道这里头的机关,精密得跟绣花针似的,一点都马虎不得!”
秦若白看着李定西那副“天降大任于斯人”的认真小模样,心里暖暖的,又觉得有点好笑。
她只当是小孩子心性,被新奇事物激发的热情,没太当真。
毕竟,她才十八岁,还是个没出过几次远门的农村姑娘。
她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催促道:“好好好,嫂子信你!快躺下,闭眼!再不睡,明天顶着黑眼圈,看你怎么见人!”
李定西听话地躺回自己的小床,拉上被子,眼睛却还亮晶晶地望着房梁,小拳头在被子底下悄悄握紧了。
第二天,李家老屋彻底成了整个李家村最热闹的地方。
听说李向南带着他那粉雕玉琢的宝贝女儿小喜棠回来了,左邻右舍、沾亲带故的族人和乡里乡亲,络绎不绝地登门。
堂屋里、院子里,挤满了人,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“哎哟喂!快让婶子瞧瞧!这小脸蛋儿,嫩得能掐出水来!”
“像!真像向南小时候!这眉眼,这鼻子,一个模子刻出来的!”
“看看这小手,胖乎乎的,多有福气!”
“向南啊,你可真是好福气!娶了这么俊的媳妇,又生了这么可人疼的闺女!”
小喜棠成了绝对的焦点。
秦若白抱着她,被热情的婶子大娘们团团围住,这个摸摸小手,那个逗逗小脸。
小家伙也不怕生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面孔,时不时还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两声,惹得众人更是喜爱得不得了,夸赞声不绝于耳。
整个李家都沉浸在一种快活、喜庆、充满生机的过年氛围里,空气中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。
然而,在这份热闹之外,李定西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整天猫在自己那间小小的屋子里,连门都不怎么出。
李朝东和李援北玩累了回来,好奇地推门进去找她,只见她趴在炕沿的小桌上,面前铺满了画着奇怪图形的草纸,嘴里叼着着根铅笔头,写写画画,聚精会神,连他们进来都没察觉。
“定西,你捣鼓啥呢?神神秘秘的?”李朝东凑过去,看着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看不懂的符号,一头雾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