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心怀警惕,来到林槐身周三千里之內,稍稍放缓遁速,神识落向同音螺所在之处。
但出乎预料的是,那里风平浪静,並无林槐的身影,只有大地上的残破痕跡,显示出曾有神通肆虐,发生过一场激战。
陈渊眉头一皱,进一步放缓遁速,目中泛起银光,三种真灵之力蓄势待发,继续往那处地方飞去。
就是真有妖帅设下陷阱,他也要闯上一闯。
若是能藉此机会,收穫一种真灵之血,就再好不过了。
陈渊无法炼化敖煊体內的真血,但据无玄所言,敖蟠是青龙血脉,钟鼎是玄武血脉,和他已经炼化的三种真血並不衝突。
任取其一,便可抹去衝击炼虚境的瓶颈。
陈渊一直飞到同音螺三百里內,还是没有任何发现。
他放缓遁速,神识一寸寸扫过,终於发现了些许端倪。
一座石山上的龙气,似乎有些异常,略显躁动,像是被布下了一道阵法。
陈渊心中一沉,林槐不修阵道,何人在此布阵?
他来到石山千丈之外,停了下来,目光落在石山山顶,沉声道:“何人藏身於此,还请出来一见!”
山顶一片荒凉,只有沙石枯草,隨风扬起尘土,看上去並无任何异常之处。
但陈渊话音落下之后,山顶忽然浮现出一阵水波般的涟漪,飞出了几道人影。
林槐一马当先,他望著陈渊,神情怪异,欲言又止。
龙雀站在他肩上,一双威严的金黄龙瞳中,却流露出了几分惧意。
它的血脉极为不凡,堪比焚妖界最顶尖的几种圣族血脉,但在真灵之血前,还是黯淡无光,从血脉身处对陈渊生出敬畏之意。
而在林槐之后,是四个和龙人相貌迥异之人,周身散发出清正灵机,俱是气度不凡,正上下打量著陈渊,目光闪动,赫然是人族修士。
还有一名腾云境后期龙人,跟在这四人身后,却是不值一提。
陈渊的眼神落在这四人身上,目中闪过一丝喜色,心念一转,周身妖气便化作纯正灵气。
四人见状,对视一眼,目中露出瞭然之色。
为首的紫袍修士迎上前来,抱拳一拜:“阁下可是太玄门陈渊陈道友?”
此言一出,林槐面色微变,嘴唇蠕动了两下,目中忽然泛起一丝紫芒,平静了下来。
陈渊何其敏锐,立刻便察觉林槐神情有异。
但他並未开口询问,只是不著痕跡地瞥了林槐一眼,復又望向紫袍修士,说道:“正是在下,敢问道友高姓大名,出自何宗何派?”
陈渊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,这四名修士三个化神圆满,一个化神中期,就是联起手来,也不是他的对手。
他曾经叮嘱过林槐,若遇人族修士,不要说出他的来歷。
但这四人却已经知道他出自太玄门,其中必有缘故。
紫袍修士听闻此言,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,目中杀机闪烁,冷冷道:“好教阁下知道,在下元枢衡,太玄门化羽峰真传弟子。”
“阁下一身妖气,冒充本门修士,其罪当诛!”
话音未落,元枢衡翻手祭出一面铜镜,抬手掐诀。
晴空之中,雷鸣炸响,震魂慑魄。
一条紫色雷河自铜镜中奔涌而出,万千雷霆交织成一条雷龙,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势,直奔陈渊而去!
从林槐口中得知陈渊身份后,元枢衡便起了杀心。
按照林槐所言,陈渊杀高阶妖帅如探囊取物,还曾斩杀真龙后裔。
即便林槐有所夸大,但这般实力的化神修士,在太玄门中也是凤毛麟角,堪比韩师兄和其他几个声名远播的真传弟子,足以爭夺道种弟子的席位。
元枢衡身为真传弟子,又是合体长老之子,对各峰实力强横的真传弟子了如指掌,却从未听说过陈渊之名。
此人绝非太玄门弟子,且背生双翼,一身妖气,元枢衡更加確定,此人极有可能是妖族冒充太玄门弟子,所图甚大。
他斩杀那敖煊,有可能是妖族內斗,也可能是另有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