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顺势告辞,一副邀功相,亦步亦趋跟在陶蓁身后离去。
雅间一时空落落,瓷碗张将茶水喝尽,敲了敲桌面。
守在门口的大汉推门而入:“主子?”
“小妹现下在何处?让她过来。”
他的话刚刚说罢,一个青年便黑着脸进来,往椅上一坐,摔碟子拌碗闹脾气:“不是说让你坑她?你同她做什么买卖?”
青年极秀气,声音并未做伪装,一听便知是姑娘家。
瓷碗张并不做理会,执筷慢条斯理夹了一块卤鹅。
淡而无味。
同他碰巧经过夜市吃的那家卤味,简直不能相提并论。
他将卤鹅咽下,这才抬头看自家小妹,“你夫君到处养妇人,不见你同他摔摔打打。倒是对娘家人一点不给好脸色。”
梁少夫人一把掀翻一盘秋梨,卷起衣袖,便亮出了半截手臂。
养尊处优如皓玉般的手臂上,连片青淤清晰可见。
“他敢向你动手?”瓷碗张面上戾气陡现。
梁少夫人一下子流泪满面,哽咽道:“就是因为我在洪家,当着众人面让那狐媚子难堪,他就打我……我自小到大,何曾被人动过一根手指,便是阿爹也没有过!”
瓷碗张霍地起身,“我去找他那个兔崽子。”
她忙起身拦住他,“寻他有何用?外头那些狂蜂浪蝶一听他姓梁,见天的往他身上扑……”
“这不是你选的人?你当初哭哭啼啼要嫁他!”
“我已嫁给了他,难不成还要和他闹到和离吗?你想想,自我嫁进梁家,给你那买卖行了多少便利,过去两年间你赚了多少银子?”
瓷碗张便是知道梁家是个香饽饽,才对他那妹夫招蜂引蝶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每个月还送去千两银子供其挥霍。
若没有好处,早打断他一条腿了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回插手你夫妻二人之事,今后这些破事莫来寻我。”
“你要帮?”梁少夫人放下衣袖,摸了眼泪,冷笑一声,“同她做买卖,就是帮我?我在隔壁可听得清清楚楚,一单之后还可能有另一单,她卖的多你提的银钱多。我这妹子算什么,你那个买卖才是放在第一位的。”
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,”陶瓷张解释,“先给她些甜头,将她的胃口养大,再将她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真的?”梁少夫人质问,“到何种程度?若只是让她损失几十两银子,这种小打小闹我自己就能干。”
“你不是要逼得她自卖自身?”
“你真的敢做?你怕是不知,她同府尹大人和钦差都有些交情。将她逼到那种程度,她若去寻府尹大人求助……”
“为兄自然有法子将她拉下水,那时府尹大人爱惜官声,躲还来不及,哪里敢帮她……”
“什么法子?”梁少夫人一下子来了精神,“怎么逼迫她?”
“这你莫管,你先想好,想让她进哪间青楼吧。”
“要她进最下等的勾栏,被千人睡、万人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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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水河岸边凉风习习,站在岸边,依然可听闻那花船上的曲声阵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