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在前头骑车的人,头顶也有一块遮板。
她推着三轮车转悠了一圈,笑眯眯道:“别担心,没坏。便是坏了,拿去修就成。在我这里,没有动不动扣工钱的说法。”
梳子连忙谢过陶蓁,擦了眼泪,再不敢去碰三轮车,只站的远远看热闹。
陶蓁转头同阿井道:“上去骑一骑,看看适不适合。”
阿井怔怔看了一阵,依言上前,跨到车座上,两只手自然扶住了车把手,两只脚也自然踏在了脚踏上。
陶蓁不由抬抬眉。
不错嘛,谁说他傻,有时候简直太聪明了。
她满含鼓励的看着他,“往前走。”
阿井不由咬住薄唇,略顿了顿,身子前倾,大喊一声,“驾!”
一声喊过,等了好几息,身下的车子却不往前走。他心中疑惑,再次鼓足了劲儿,比方才更大声的唤道:“驾,驾驾!”
车子依然不见走,他终于嘟了嘴。
“扑”地一声,陶蓁抱臂蹲低身去,笑得险些喘不过气来。
众人全都迷惑的看着她,不懂她笑什么。
车座上的阿井嘴嘟的更高了。
边上的黄大娘出主意:“是不是没有挥鞭子?你们瞧那些赶车的车夫,一道响鞭甩下去,那骡车跑的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陶蓁原本已要止了笑,闻言又笑得险些抽过去。
杏花便道:“那是车上有骡子,现下这车上没有啊。难不成是要抽阿井?哟,那一鞭子下去,阿井可受不住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陶蓁笑的满脸泪。
众人便无奈的看着她。
笑啥呢,有啥好笑呢?
站远了的梳子又跑过来,扶着车厢往前一推,三轮车便往前滚了一小截。
她便耸耸肩:“看,用不着打牲口或打车夫,这么推着就能走。”
杏花依然动着小脑袋瓜:“人一直推着车走啊?那不就是板车上加了个盖?多累人啊。我过去一个月每日推着板车进城出城,真是累的够呛。”
陶蓁终于笑罢,站起身让阿井下车,她自己撩开裙摆跨坐上车座,双手扶着车把手,双脚踩着脚踏,深吸一口气:“井记饭庄,我来啦!”双脚一用力,便踩动的三轮车往前滚动。
“哇……原来如此!”众人惊叹。
陶蓁慢慢往前,遇到院墙便转弯,如此骑了一整圈,方下了车,同阿井道:“可仔细看了?学会了?”
阿井这回鼓足干劲上车,做好架势,学着她的样子,大喊一声:“井记饭庄,我娘子来啦!”双脚一踩,三轮车便往前而去。
黄大娘叹道:“原来是这么骑啊,我还以为要依然要带牲口。”
阿井骑到墙边,生疏的转动把手,终于又将车骑了回来。
陶蓁向他努努下巴:“骑出去,多练练。”
他双脚一用力,三轮车便滚滚出了院门。
院里的几人跟出去,站在门口瞧。
杏花羡慕道:“太好了,有了这车,就用不着再养牲口。养牲口太麻烦,整日要给寻草料,一不高兴还尥蹶子不走啦。我真是赶驴赶伤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