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觉得你像我爸爸。”
樊望:“…………”
但是方晨想了想,又摇头自我反驳:“不对,你比我爸好多了。”
樊望气笑:“那你叫声爷爷?”
方晨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也不说话,俯下身子在樊望冷白的
额角亲了一下,手掌拂过他白白的耳朵尖,把鬓边浸湿的碎发放在指尖搓撵。
然后他站直身体,把樊望整个脑袋埋进自己胸膛,拍着他的背问道:“哪里不舒服?”
从这个角度看,樊望紧致的线条从修长的脖颈一路蜿蜒进肩胛骨,薄薄的肌肉随着他压抑的喘息轻微起伏,好像一直落水挣扎的飞鸟。
“……”樊望缩在方晨怀里,想嘴硬两句,无奈冷汗涔涔,四肢无力,只得放弃已然绷不住的演技,乖乖道:“胃。”
方晨挑眉:“早晨我起来的时候你已经走了,早饭吃没吃?”
樊望闭紧了嘴。
方晨谴责:“午饭吃没吃?”
“……”
方晨气得抽气:“樊老板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猫仔,有好几条命可以折腾,还是你认为有钱连命都可以买?”
樊望从他环绕的双臂中抬头,在他眼底看到了焦急和担忧,以及自己苍白的倒影,虽然虚脱但仍嘴硬道:“你特么不要摆出那种惜香怜玉的眼神,我已经很恶心了……”
方晨无奈:“我先去给你倒杯牛奶,然后我们去吃个饭?”
“我一会儿马上还有个董事会议要开……”
方晨不由分说把他按回座椅:“先喝牛奶!”
他大踏步穿过投资部门,到走廊尽头的茶水间,然而还没闪身进去,几缕窃窃的议论飘到耳朵里,让他生生止住了抬到一半的腿。
“今天新来的小帅哥是哪个部门的实习生?好帅的呀!”“嘘……什么实习生哟,我打听过了,那是总裁包养在家的小情儿!”“啊?不是吧?看他一表人才的,放着好好的人不当,当什么舔狗啊真是可惜了……”“啧啧啧,樊总老男人一个了,还要吃那么嫩的草……哎,你说他俩谁在上面谁在下面?”
方晨脸上的笑意完全凝固住了。
窸窸窣窣的低语像是炸裂在耳畔的巨响,轰得他手脚发麻,又像猛然涌上的浪潮,顷刻将他全身裹挟而去,带他卷入更暗无边际的深海。
他正四肢发麻,却听到身后走廊一阵“咣当——哗啦!”的声响,那是器物撞击的震动和东西倾倒的巨响,正从总裁办公室传来。
“……樊望?!”方晨猛地回神,转身拔腿
就往回跑。
他像一阵疾风刮过,瞬间就跑过走廊,砰地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——
文件零落撒了一地,樊望正跪在地上,手打颤地撑着地板,吐地昏天暗地。
他胃太痛了,食道痉挛得严重,终于忍不住狂吐。
方晨冲过去把他搂在怀里:“樊望!樊望?你怎么了?没事了没事了,我来了……”
然而樊望的脸色非常痛苦,看上去饱受折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