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这么严重了你为什么一直忍着不说?!”方晨急了,“我们去医院,我现在就叫车!”
“我,我还有个董事会议要开……”
“还开什么会!”方晨生气,一把搂过他窄痩的腰,薅过手机:“跟我去医院!”
樊望蜷缩在方晨怀里,整个人被胃酸刺激得战栗不已,他的胃在痉挛发抖,身体的各个器官也跟着一起抽搐,带来难以抑制的痛苦。
他还在干呕,但几次呕吐过后,现在已经吐不出什么了,身上都是冷汗,碎发被浸湿,脸色越发苍白,浑身脏乱,显得非常狼狈。
他目光都有点涣散了,模糊中似乎看到沈易闻声慌张地冲进来,然后感觉到方晨把他打横抱起,他伸手想阻止,但抬胳膊的动作耗尽了虚空的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,终于不受控制地昏了过去。
等到樊望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,眼睛还未睁,就感到有人在亲他。
湿润的吻在眉眼处一点一点落下,仿佛抽走了疼痛,只留嘴唇上湿热的触感。
“你醒了?”方晨轻声问:“我把你吵醒了?”
“没……”樊望声音喑哑,撑着坐起来,抬眼看看四周,自己正躺在家里卧室的大床上,左手还在输液。
“你的医生刚走,说是急性肠胃炎,输完液再量一次体温。”方晨握着他的手:“你还疼吗?”
樊望眼珠转了转,欲言又止。
然而方晨秒懂,瞬间垮下脸来:“你要是还惦记那个破董事会议,今晚就没有饭吃了!”
樊望一愣,看着毛茸茸的傻狗露出一副“我超凶的”的威胁表情,半晌展开一个疲惫的笑容:“……还疼。”
方晨的大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,贴上他一小截窄腰,又慢慢摸到前面,一点点摩挲着,他的手掌间全是温柔的热气
,手臂揉搓,渐渐把他的身体抚平。
空气中是手掌与皮肤和被子摩擦的细碎声响,微妙又暧昧,樊望脸一红,觉得不太自在,却听方晨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:“樊老板啊,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?”
“??”樊望低头看方晨摸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,又抬头瞪着方晨似笑非笑的脸,觉得这狗真的蹬鼻子上脸:“……你说呢?!”
方晨轻轻笑出声,抽出手坐过来,把他紧紧拥进怀,两个人挨的如此近,连眼底的倒影都触手可及。
空气安静下来,方晨听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沉稳平静,好像只有抱着樊望的时候,他内心的焦虑和不安才能被轻轻地、奇妙地抚平。
他轻轻说:“你再睡会,我去煮个米粥。”
樊望的疼痛稍有缓解,松懈下来,别别扭扭地说:“辛苦你照顾我。”
“不用客气,我对你好是应该的。”方晨别开眼睛,揉着樊望头顶的黑发:“但我没有那么好,所以你不用对我太好。”
几句没头没脑、你好我好的话怎么听怎么古怪,但方晨眉眼一低,又说道:“我随口说的,樊老板,你还很虚弱,再睡会儿吧,睡起来我们一起吃饭。”
方晨摸着他的手,给他掖好了被角。不知是不是光线产生的错觉,樊望只觉得他的眼神晦暗复杂,有些陌生。
不对,还是不对。
身体疼痛的时候,思维往往比平时更敏锐,樊望迷迷糊糊极力思考,然而沉重的疲惫感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他想保持清醒,却终于不敌这强大的睡意,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。
方晨看着樊望紧闭的眼睛,灯光照在他脸上,修长的眼睫毛投下一小圈阴影,他的面孔依然苍白,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他久久地看着他,在暧昧的光影下,就像在看某个旖旎的梦。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