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吹气,那火花便顺风潜入火海,在蔷薇便大展身手。
蔷薇浴火,竟七扭八歪起来,似乎真有灵性,能与火抗争。
“火再蹊跷,这里也不能不管,这蔷薇要是毁了,国师定要我们好看。”另一位黑一男子见有朵蔷薇殆尽,心急地去舀水。
这蔷薇可是国师情人养的,已有一朵毁坏,若放任下去,在场的人都要完,比火场献身还痛苦。
其余人也纷纷行动,一锅芝麻再次活过来,舀水的舀水,救花的救花,能力强者施法控火,仍有留在原处者,但减少了些许。
“唐惜姑娘你怎么知道那蔷薇是关键?”重明跟着往前小声而快地走,洋溢着无处安放的赞赏。
“因为那蔷薇特别。”堂溪毓看着围墙高她好几个头,活吞口水,回头对重明说:“先说这个,你能帮我翻墙吗?”
重明羞涩地点点头,火光点缀他的表情。他微微弯腰,等她上去。
“那……多谢了。”
重明开始思考稍后是否要扶住她的脚腕,以免背得不稳……但那样有些冒犯,他心里的两个小人躲在大火边争辩怎样背姑娘家翻墙,怎样落地得更潇洒,怎样善后——
“咳咳。”
突如其来的一脚踩在他背上,堂溪毓并不重,只是与想法背道而驰,他没忍住咳嗽。
接下来堂溪毓抓住围墙边,用力一蹬,另一只脚顺势攀上,整个人麻利地落下,防止院里的护卫看见。他们这儿离园林最近,且护卫与仆人大多去救火,她只需掏出毒药迷晕两人。
直至堂溪毓踩着他翻墙后。
“你想什么呢,还不过来?”
夏参坐在墙上问一脸懵的重明。
话虽这样说,但他伸出了手。
重明抖抖衣服,无视那只手,腾跃起身,轻而易举越过了这堵墙。
堂溪毓正猫着腰往前走,越靠近心心念念的地方,心里却越是忐忑。她悄声但十分用力道:“紧着些!待会儿国师就回来了。”
她继续猫着腰,却想到甘州时,也是这样潜入望月轩,但那时身后跟的是苏绎。
“你听到在哪儿了吗?确切点。”
堂溪毓看向重明。
“我听听——”
重明连忙刹住嘴,生生扑向堂溪毓,两个人齐齐躺在草坪上,夏参则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。
“你——”
堂溪毓没说出的话被重明捂住,他左手撑地,使整个人悬空在她身上,右手利索地捂嘴,他则侧头通过草垛间隙去看护卫的黑靴子踱步。
“你方才有没有见着奇怪的影子?”一护卫狐疑道。
另一护卫拿着木桶晃了晃:“到处都是自己人,少一惊一乍,这火救不了,你我就等着被国师处死吧。”
“行了,少议论大人。”
“天杀的闹火灾。莫不是真有因果报应?”
“你真当自己命硬,提拔你做国师近身护卫,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说。”
……
堂溪毓眼睛睁得极大,死死盯着护卫的脚,直至脚步远去,她才正头,欲推开身上这人。
而重明也刚巧低头看她,他莫名心跳加快,脸似乎在发烧。
堂溪毓倒没注意到这些,只是一把推开他,坐直身子缓了几口气,才压低声音道:“你要闷死我了,不过多谢你,险些就死了。”
她连忙爬起来,继续猫着腰往前走。
重明没空怅惘,仅微微握拳,是有些余温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