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明却在想是谁比牡丹,难不成是莞清?
“店家,你看着我,你说这瓷碗是不是……”莞清眼眸放亮,乃魅惑之术。
店家明显着了道,两眼放空,飘飘然。
“不。”堂溪毓捏住莞清的肩头,稍用力使她转身,结束此番魅惑。
店家摇了摇头,感觉刚刚短暂地眯了一觉,梦里差点就将这碗送给了那姑娘。
莞清只好咬牙,知晓堂溪毓不愿意使用这种手段,她鼓了鼓嘴。或许懊恼竟在堂溪毓做出这种事。
“钱不够就再攒攒吧,不过你们可得尽快,且不说这瓷碗是天下独一份,你们若来晚了,这碗便被卖给顾家了。”店家把瓷碗收好。
“顾家?”
“你们是哪蛮荒之地来的?竟不知晓顾家,金州第一大世家。他们明日便举办烧尾宴,还说平民也能去蹭点酒吃。”
店家说完便去招待另几位客人,随他们挑挑拣拣,再吹捧一边每个瓷器背后的故事,精彩绝伦,还不重样。
听上去倒是威风。这还是堂溪毓从前闻所未闻的一个姓。
“烧尾宴?烧尾巴吗?变态啊!”
莞清气愤中有些恐惧,莫不是又有一批狐妖惨落他人之手。
秋芝在旁笑道:“仅是寓意而已,其实就是一筵席,有丰盛的酒馔,还会鼓乐奏舞,好不热闹。”
莞清仍不解:“寓意?烧了尾巴能有什么寓意?你们人间竟是这些怪闻。”
堂溪毓道:“一般是庆祝升迁或士子登科。所谓烧尾,是指新羊初入羊群,火烧羊之尾方能使其安定。这便是,神龙烧尾,直上青云之欹。”
“行……行吧。你们开心就好。”莞清打了个冷颤。
堂溪毓莞尔一笑后:“不过如今还有一事,我们盘缠花尽,得先赚些钱才能继续上路。”
重明问:“怎样赚?”
霎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脑海回响——我靠捉妖挂单生活。
“挂单赚钱。”
食怨怪,三百文。
“三百文起步。”
堂溪毓掷地有声道。
其余几人都感受到她说这两句话时格外骄傲,仿佛几日的奔波劳累均在这时烟消云散。
她心里也有感受,记忆中的画面酿出蜜。只是深想过后,愧疚感愈发浓郁。
“你有方向吗?”夏参问她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
重明猛然拍腿:“可以我们三个妖怪去假把式吓唬些人家,然后你闪亮登场,这样不就盆满钵满了嘛!”
“……”
听取鸦声一片。
莞清嫌恶道:“你一人去吧,别带坏了我们白狐的祥瑞之意。”
夏参赞同: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……”重明喉咙动了动,说不出一句。
秋兴连天,几位少年人难得直白面对生计,脱离家族在外存活,并非容易。
而化疾之道,究竟在何处?
他们走街串巷,就差没大声张罗自己,遇见了寻寻觅觅的单子——就挂在榜上,藏在角落。
那时他们仅忙于高兴有钱可赚,有路可走,谁也没意识到,这将是一场浩劫。
金州,又要待上一段时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