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堂溪毓寻思这话挺耳熟的。
“你得先去找我爹,再听那杨氏哀天怨地,紧紧抱住我爹痛哭一场,大骂我不孝,给我列出一二三四五条罪名。你才能见我,这就叫规矩。”
顾笙随着说话内容演绎,学起刚才那妇人是有模有样。却说至最后,又回到一脸平静,甚至死气沉沉。
“你不光讨厌她,还很讨厌令尊?”堂溪毓开口问道。
顾笙的脚有意无意地踩地上野果,果浆爆一地,若鲜红的血,还有吭哧吭哧声响。接着传来匆忙的脚步声。
“谁知道呢,我得回去了。”顾笙无所谓的站在原地。
赶来三个护卫,见着顾笙就上前扑,生怕慢一秒就让兔子跑了。
但他们还是慢了一步。
顾笙撒腿往里屋冲,还一遍大笑道:“追不到我!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嘭——”
门扉重重摔上。
不知为何,堂溪毓是有些理解不了她的行为,但也不反感,反而生起悲怜之心。
不可不可,不可先入为主,得听多方证言。
—
“你得先去找我爹。”
堂溪毓随小厮往正堂走去,大致能看出明日烧尾宴的雏形。途径的小院满是奇珍异宝,连铺在脚下的石子也能用“瑰丽”一词形容。
正堂内并不张扬,甚至被衬得低调朴实。但堂溪毓看得出好几件木具用的都是上好木材,比如xx木制成的,是有价无市。
顾二郎顾承九端坐着,将才那妇人,便是杨氏,正站在一边委屈地哭诉。
“再听那杨氏哀天怨地,紧紧抱住我爹痛哭一场,大骂我不孝,给我列出一二三四五条罪名。”
果真,杨氏巴掌大的脸上满是泪水:“老爷,你是没看见顾笙她欺负我的样子。我赏花得惬意,心中已经开始思忖采撷哪朵来给老爷煲百花羹,结果她二话不说,一脚就踢走了我的藤椅,害得我摔得彻底。我毕竟是她姨娘,我倒不觉得什么,可我一生为老爷生了一儿一女,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啊!”
堂溪毓眉心微蹙,想到在外面听的传言,掂量一下。这杨氏如此相比顾承九年轻几番,膝下子女却比顾笙年长。
顾承九留有须髯,眉毛粗犷,仿佛是毛笔肆意甩出两墨点,成就了他的眉毛。他见外人在,便没过多安慰杨氏,仅仅一句“阿笙的事再说,有道士来解决”打发走杨氏。
“若大人不嫌弃,我必竭尽所能。”堂溪毓坦言。
“你与阿笙说即可。”
顾承九脸上没什么特殊的表情,看起来和将才的顾笙很像。但长得并非让人一眼认出他们是父女。
“谁知道是不是顾笙呢,我看定是有东西顶替了她!”杨氏开口道。
堂溪毓收眼,随小厮退出这个屋。只觉奇怪,赏银百两可见珍重,但面谈时又漠不关心。
她脑中隐隐有几个模糊影子,一是顾笙被人夺魂,二是赏银百两并非解决此事。未白纸黑字书写的,又究竟是什么?
“道爷里面请。”小厮用钥匙打开顾笙的房门。
呼啦一声,里头没点烛,她往里走,风从圆领袍底下钻,寒意逼人。
顾笙一把刀架在脖子上:“你现在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