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越来越浓烈,腥臭无比。
堂溪毓猛然反应,她向后仰以躲过这一刀,后躺在地上向一旁翻滚。
得先保命。
所幸一把折扇从天而降,一个回旋将顾笙打翻。苏绎掐了个手决,下一瞬,顾笙被禁锢在原处,不得动弹。
莞清一直在奋力挣脱薇薇的缠绕。就在不耐烦时,薇薇打算背地里使坏,让她昏过去。
毕竟这可是爰居需要的最重要的一味药材。
不过没能实现,苏绎一眼扫过来,薇薇立即收手,跟蔫了的蔷薇一样,霜打底。
莞清这才挣脱,跑去扶起地上的堂溪毓。
等堂溪毓起身,苏绎已然收回目光,宁静如水地看向远方,
“久仰天玄门,道长不如为杨氏超度吧。”堂溪毓客气道。
杨氏虽为人不端,虐待顾笙。但再罪恶者也不能被肆意抹杀,人非禽兽。
顾笙嘴没被封住:“你们知道她怎么对我的吗!死有余辜!”
堂溪毓道:“我并不是你的杀手。也并不会因同情你的遭遇而残害他人。”
顾笙语塞。
片刻,她不再挣扎,直直看向天上,骄阳此言,她微微眯起眼,轻叹道:“我既顶他人魂魄,现在也该走了。”
顾府大门掩闭,街上的行人只见一群人抱头鼠窜,如临大敌,嘴里还嚷嚷着“祟物”。他们便好奇地凑上去,想看个热闹。
“让一让!结果!”
重明嚷嚷着从人群中挤出来,他方才听见里面有人伤亡,心想定是夺魂者大开杀戒!他便火烧火燎过去。
夏参一跃而上,腾口进入院落,他与重明负责在正午时分不下法阵,再由堂溪毓念诵经文,驱散夺魂者。
不过他站在墙上往里看,血淋淋的,狼藉一片,上好的菜品一旦混在一起,还比不过糟糠。
他了然情况有变,打算上前问下堂溪毓,和苏绎。
只是走的过急,他忘记自己一上去时就把符纸贴好。
重明则赶至另一方位,一边默念,一遍将符纸安顿好,生怕有半分差池,影响驱散。
“你既然夺魂,则是你先做错,然大局已定,望你来世守己。”
堂溪毓平静地对顾笙讲道,后者此时倒像是一具死尸,毫无生气。
两极归位,阵法已构,堂溪毓准备念诵。
“你知道她是怎样对我的吗!”
顾笙说过的最后一句突兀地浮现眼前。
“我的。”
“我。”
这夺魂者完全代入了顾笙的立场。
不!
是因为本来就没夺魂者!全是她一人!
堂溪毓回想之前种种迹象,她这时才发现顾笙欺瞒了所有人。
从始至终,都只是顾笙一人而已。
然而薇薇已开始念诵,经文声为顾笙铸锤,一记烙印,她便点点消失于人间。
走时,面带微笑。
“你做什么!”堂溪毓大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