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是人还是妖怪……”
秋意浓,夜风寒心。烛火残影,重明瞧他狰狞夸张的脸,他觉得背后有不知名东西飘走。
“谁家妖怪还能把脑子想取就取……”
他脑海中浮现过取首后,脖子成了被腰。斩的树,只是年轮成了红色的血盘。
“叫你多读书吧,还不听。”莞清双手抱胸,仿佛压了重明一个头,“这不就是鬼头妇嘛。我们今早才遇见了鬼头夫……他俩难道是一对?”
“鬼头妇?鬼头夫?”重明有些庆幸早上没入席,否则今日积食全得吐出来了。
顾承九撇嘴导致皱纹越发接近弯曲虬根,一边还有坑坑洼洼的小窝。嫌恶道:“怎、怎会这样!”
堂溪毓和莞清差点忘了,杨氏私通对象正是鬼头夫。如今告诉他,兄嫂是鬼头妇。
不纯纯往他心窝子上捅刀嘛。
“缘分,缘分。”莞清都不好意思了,打个马虎。
然顾承九一番话说彻底后,堂溪毓感觉豁然开朗,不过仍然阴郁。
回首往事,能解答为何顾笙能使唤鬼头夫,她为何知道驱散夺魂者的法术,为何会借刀杀人,为何如此厌恶顾承九。
从小便被人看不起,哪怕生在偌大的顾家,私底下却比奴隶还屈辱。被杨氏残忍虐待,被顾承九冷漠无视,从来都是众矢之的。
而她,一直是清醒的。
并非夺魂,并非失心疯。她一直清醒的。
堂溪毓难以置信,顿时觉得头重脚轻,似乎成了蒲公英,不及风来,她快散落一地。
“堂溪姑娘小心。”
苏绎在身后将她扶稳。这样一来,堂溪毓似乎直直倚靠着他,而他乐在其中。
“多谢。”堂溪毓顿时清醒,飞快转身道谢,希望借此让自己忘掉刚才背上的温暖。
苏绎手上一空,似乎心被挖走一块。
但紧接着,堂溪毓面向着苏绎,向后栽去。
幸亏他眼疾手快,将堂溪毓圈进了怀里,才没让她笔直得摔过去。不知是力没收完,还是别有原因,他的下巴搁在她肩头。
堂溪毓被完全圈住。
晕乎乎的。更加晕乎乎的。又何止一人?
“你俩……”莞清无语凝噎。后立马看向薇薇,极为得意地仰头,以鼻视人。
不过出乎意料,薇薇全然没有愤怒甩脸,反而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。
堂溪毓这时才回神,脑子不像将才那样糊成一团。她再次半利索地推开苏绎。
却说不出“多谢”了。
屋内另三男子均气愤不已。夏参想起秋芝,心底焦急。重明愤愤吃醋,但不严重,他自己也觉得神奇。而顾承九,则是被他们卿卿我我点醒了自己夫人私通。他更生气于,竟在烧尾宴上出糗。
不止金州的官员,还有不少来自长安。这叫他把脸往哪放!
于是乎,顾承九肃声道:“所以家兄后来去了哪儿,不知道长们能否算出来。”
苏绎本在堂溪毓身后低声问: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
他将才抱她时,明显感到她的力气正在一点点丧失。
堂溪毓未回复他,反而朝另一边,门扉敞开处走去,捂嘴道:“我无法算出来。不知这位道爷能否?”
“道爷”,福泽县客栈中也曾这样唤他,现下听来,无不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