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绎强颜欢笑道:“贫道无能,只能仰望堂溪姑娘探破其中缘由。”
这话也不受听,堂溪毓着急捂嘴咳嗽得更汹涌了。
顾承九急道:“那各位请便。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。已过宵禁,各位就在寒舍安顿吧。”
说完,他作了个揖,众人回之,他才转身匆匆离开。
不久,隔院传来丫鬟小厮哭喊声,嘴里嚷嚷,大致是“老爷,我错了,我当真不知道杨氏龌龊之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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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,短暂安静过后,纷纷开始翻箱倒柜。
顾若明好武,若是得知妻子为妖后,要么残忍杀害,要么与世人为敌。且不论他们外人对他的了解少之又少,就连其弟顾承九,经过十几年的冲刷,早就淡忘不少事。
他亲口说过,他记忆中,顾若明宽和一笑都是蒙着面纱。
于是他们希望找出顾若明私藏的手札之类。
虽希望渺茫,这么多年要能找到早就找到了。
但定要尝试,哪怕一切付之东流。
明明忙得不得歇息一下,堂溪毓却不觉得热,反而喷嚏连着打,还觉这天冷飕飕的。
屋子算宽敞,几人忙起自己的角落都很难碰面。
苏绎径直走向堂溪毓,右手捏住堂溪毓的手腕,能让她动弹不得,但不至于疼得留下红印。
“吃药。”苏绎知道她可以忽视他,但生病非小事。
她曾经面对四只妖怪都能站到最后,如今定是到了极限,否则不会接二连三地栽跟头。
“不用。”堂溪毓摇头。
“你埋怨我,但身子骨是自己的。”苏绎眉心微动,他声音沙哑,近乎哽咽,“撒气也是对我,你生病了就必须吃药。带药了吗,没带的话我立刻给你抓。”
堂溪毓嘴唇张合,望向他眼底,她犹如醉鬼在澄澈的湖边,一头扎下去前,仅剩最后一丝意识。
“听话,病好之后把气撒给我,我任你打骂。”
苏绎眼眶微热。湖面荡漾。
就在堂溪毓最后一次踌躇时,她即将回他一声“好”时。
薇薇连退带摔地,她像胡乱吹起的杂草,抵在苏绎身上。
“啊!这儿有蜘蛛!”
薇薇花容失色,明亮的眼眸满是惊恐。但从这一幕而已,定是惹人怜惜的。
她拿的卷轴上有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,不仔细看,会误认成积灰。
苏绎及时让开,才没挨到她。但说来也怪,薇薇没了依靠,依旧长得稳稳的。
“我没病。当务之急是顾若明的手札。”
堂溪毓眼睛黯淡几分。她突然有力气抽走手腕,转头继续翻找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唯一变的是,她手头的动作有些急躁。心底说不出缘由的闷。
在她身后,薇薇面对苏绎的委屈害怕消失。
她两指将卷轴上的蜘蛛捏住,而后轻轻捻死,再弃之而去。
苏绎咬牙,不再管她,继续去找堂溪毓。
但,堂溪毓已变得更加敏感。他往前走,她便朝右拐。他朝右赶上,她有后退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