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,不知道哪个手快的把风扇关了,没几分钟后背就出了一层细密密的汗。
手里嗡了一声,林余跟着一抖,接着点开。
不是林之玉。
他慢慢伏下去,心里的石头却没落下来。
昨天陈雪丽前脚刚走,林之玉后脚就开始发疯,不仅用头撞墙,还歇斯底里的让林余滚,甚至伤害自己。这种事虽然不是第一次,但却是最严重的一次。
她不想看见林余,听见点动静就要发作,林余不敢待在家里,也担心陈雪丽再次造访刺激到林之玉,只能买了点水果,拜托隔壁周姨看着点。
他伏在桌子上,后背让汗浸透了,点进微信,见是一条好友申请,他看也不看,把手机塞进桌斗,闭眼假寐。
没多久就有人回来了,脚步声很轻,林余却听得异常清晰。
那人进来之后停了一下,再次挪动时,脚步声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了。
靠近林余时,声音忽然消失了。
尽管那人动作已经非常轻了,林余还是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放在了他桌子上。
他趴着没动,那人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同桌回来的时候,林余伏在桌子上,好像睡着了,直到晚自习下课也没见他坐起来。
“哎,走了。”有人回头叫他。
“来了。”
“不用叫醒他吗?”
同桌把试卷塞进书包:“要叫你叫。”
那人没做声,等到声音彻底消失,林余才揉着压麻的胳膊坐起来。
桌上放了个牛皮纸袋,装了两个三明治和一瓶酸奶,不存在放久了不能吃的问题。
林余定了片刻,起身,随即就愣住了。
后排坐着一个人,双臂环胸靠着椅背,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。
“我等了你好久。”周承桉说。
挑破的水泡有些发痒,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响个不停,一如记忆里那扇永远合不拢的房门。
……
滴——
“37。8,退烧了。”
“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?”
“饮食清淡,尽量……别那么激烈。”
“……好的,谢谢医生。”
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林余睁开眼,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。
“妈……”
喉咙仿佛卡了刀片,又疼又痒。
“你醒了?”小王送走医生,进门发现林余醒了,当即掏出手机,一边问林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一边向周承桉汇报。
点滴挂了一半,林余想坐起来,使不上劲。
“你别动。”小王忙不迭道:“你发烧了,医生交代了静养。”
林余眼里布满红血丝,嘴唇干裂发白,小王不忍心,往他腰后塞了个枕头:“这几天不能吃辛辣油腻的东西,我让人送了点粥过来,你喝一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