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说的事你考虑了吗?”
林余看着两边立起的高楼,已经记不起来这里过去的样貌了:“什么事?”
“结婚。”
车里顿时没了声音。
周承桉握着方向盘,良久都没等到一个回答。
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,头顶的太阳晒得人发汗,隔着车窗都能感受到空气里翻滚的热浪。林余拉了下车门,打不开。
他瞥了眼周承桉,大爷似的等周承桉下车,然后从另一边绕过来。
这家医院是私立的,不像其他地方人那么多,安保尤其好。林余收回目光,先周承桉一步进电梯。
“请问去几楼?”电梯里站了个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,声音清脆悦耳,林余胡乱按了几层,发现显示灯根本不亮。
“您去几楼告诉我就好了。”工作人员冲他笑笑。
“六层,谢谢。”周承桉走的不紧不慢,只是语气凉了一些。
林余看见工作人员拿出一张卡片,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,接着才按楼层。
哦,没权限。
电梯门一开,林余第一个往外走,身后突然伸来只手,拽着他的衣服把人拉回来,凉凉道:“知道去哪吗?”
林余没做声。
周承桉全身上下仿佛长满了眼睛,但凡林余有一点小动作,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,并将他牢牢的拽回自己身边。
“还好,伤口不深。”医生关掉灯,坐回去,在电脑上开药:“最近忌点口,别吃颜色重的东西,早晚各擦一次。”
周承桉接过来,见林余没动,手指一勾,伸进他的领口,蹭着他脖子上的皮肤,把人轻轻带起来。
拿完药,把人带去三楼,抽血,拍片子。整套做完,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。
林余按着手臂,不太高兴:“这是干嘛?”
“体检。”
林余转过去,松了松按着的棉签,刚要扔进垃圾桶,一只手突然横过来,将止血的棉签重新按回去。
“周承桉。”
“说。”
等了一会儿,没听见下文。周承桉便偏头看了过来。
林余的唇轻轻抿着,拉出一条浅浅的弧度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林余垂眼:“没什么。”
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,路灯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。周承桉把车钥匙扔给林余,后者一愣:“干什么?”
“生日礼物。”
林余掌心隐隐发烫:“今天不是我生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承桉说:“提前准备了。”
林余默了默,把钥匙放在引擎盖上:“我不会开车。”
周承桉双唇翕动,正要说话,林余已经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