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真的是我写的?”严靳昶又递给安韶一张纸:“再写一张吧。”安韶只好继续回忆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之后,安韶终于写好了一张字迹清晰的琴谱,但……“我已经不确定它有没有错了。”安韶揉着眉心,“尽力了,真的,这个琴谱太长了,比之前看到的那块里的琴谱还要长得多,方才那白呈飞又一直转着玉简,晃来晃去的。”话落,一人一妖都静默了一瞬。安韶猛地抬起头,和严靳昶对上了视线。两道声音齐声道:“白呈飞!”严靳昶:“他应该还没走远。”安韶:“快追!”严靳昶看向安韶的身后,“你这灵物,要收起来吧。”安韶抬起手,分别按在了四翼斑虎和淡金色鼯鼠的脑袋上。两只灵物感应到了安韶的想法,都闭上了眼睛,并在下一刻变回了灵气团,又开始朝着中间收缩,最后汇入了那张悬浮在它们的灵体当中的召唤阵图纸里。两张召唤阵图纸飘了下来,落入安韶的手中,安韶将图纸折好,收入乾坤袋里。严靳昶没有召出灵物,也就没有可以带走的灵物,所以严靳昶选择带走一张特殊召唤阵图纸。这些图纸最贵的地方是涂料,但是在召唤出灵物之前,它也只是一张废纸而已。严靳昶方才试了几次,都没能成功召唤出灵物,所以这一张他打算先留着,说不定日后会有用。一人一妖刚来到小巷口,就看到那群庭煦宗修士已经收拾好了一切,御剑飞向了不远处的一个茶楼。严靳昶想起,之前那个叫做许玟的修士,中途就是朝那个方向飞去,又很快回来。那茶楼里面,是坐着能使唤这群庭煦宗修士的决策者么?安韶:“靳昶,你还记得那白呈飞往哪里去了么?”严靳昶收回视线:“那边。”一人一妖从两座木楼的中间穿过,可让严靳昶没想到的是,这两座木楼之后,竟然又是一个集市。集市上人来人往,叫卖声不休,喧闹不已。安韶:“……真不愧是昕皖城,条条街都是集市,四处都是人。”到处都是人的地方,气息和灵息都是杂乱的,所有人的味道混于一处,想要在这些地方找一个人,简直难如登天。他们只能暂时放弃。安韶拍了拍自己的袖兜里的乾坤袋:“罢了,也不亏,赚得了不少灵石,正好我也饿了,走,我们去吃一顿好的,这段时间在山里,天天吃肉,都吃腻味了!”严靳昶满眼震惊地看向安韶。安韶:“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严靳昶:“你吃肉还能吃腻?”安韶:“什么东西吃多了都会腻吧?你也不看看我这段时间和你那只泽狼一起抓了多少妖兽,别人带来的妖兽都是连皮带肉带骨,我们带来的只有骨和皮!它都吃胖了!”严靳昶的袖口动了动,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的粉色东西冒出头来,幽幽道:“我才不胖!”严靳昶将手伸进袖中,戳了戳它那圆滚滚的肚皮。泽狼:“……”严靳昶:“是该多活动活动了,你还想不想找雌性了?”泽寅:“……”安韶挑眉看着它。严靳昶又伸手按在安韶的肚子上,揉了揉,“你也该多活动一些。”安韶:“……”安韶难以置信:“我胖了?没有吧?”他也将手按在自己的腹上上,使劲摸了摸,“腹肌还在啊,八块,一个没少!”严靳昶抓住安韶的手,放在他的小腹中间,“你仔细摸一摸,是不是有些浅了?”又抓着安韶的手,顺着往上:“还有这里。”安韶皱眉:“你这么一说,好像还真有一点,一定是我最近晚上都没有倒立的缘故,疏忽了!”严靳昶:“……”不,绝对和那没关系!你哪一次夜里倒立,后半夜睡迷糊了,不都是砸我身上!严靳昶瞬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,“不,是我摸错了,并没有变浅,这还隔着衣服呢。”安韶:“不!你没错!是我最近没有勤于炼体!”严靳昶:“炼体和倒立没关系!”安韶:“你不懂!像我们这种从出生开始,只有先长满了粗壮根系,才开始发芽生长的花妖,能脱离水和土壤的束缚,将自己倒立起来,是多么光荣且伟大的一件事!”严靳昶:“……”好诡异的一番理论,上一次听到,似乎是关于泽狼的长毛?严靳昶默默消化着安韶的话。而此时此刻,在外人看来,就是两个身量高大的男子,站在集市旁的两个木楼前。其中一个穿着蓝色束袖长衫的男子,抓着那穿着黑袍男子的一只手,按在黑袍男子的肚子上,一下下的抚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