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想着秦乾的话,长歌说太医那边是够用的,便应下了:“你去请个过来吧,悄悄的,别惊动了人,我没什么不舒服的,就说是平安脉。”
长歌怔了怔,点头说好,又从外头喊了星儿进来伺候,瞧着左右没人注意,这才快步出了院子。
宋清浅这会儿没什么心思,星儿是个安静的,站在旁边一声不吭,让宋清浅原本乱糟糟的脑子得了两分清闲。
她理着这日子不太平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是上一次受罚么?不是,是东游城的事?也不是。
想来想去,宋清浅想明白了,这一世所有的转折点,是从启程前往避暑别庄的时候就开始了。
花豹袭人真的是意外么?
如果不是意外,那么这只小花豹的利爪究竟是冲着她来的,还是冲着盛瑾瑜来的?
那里林中盛瑾瑜想必是远远跟着她的,可当时她和容妃一起往林子去的时候,盛瑾瑜可还没到啊。
是有人告诉了盛瑾瑜,还是盛瑾瑜恰好就那么碰巧正看见了?
就算如此,盛瑾瑜跟着来的动机又是什么?
他是觉得自己有问题,还是觉得容妃有问题?
宋清浅不爱想这些事情就源自此处,一件小事深究起来,总要牵扯出来各种各样的疑问来,她从来不是擅长揣测人心的脑子,不像盛瑾瑜他们,看你一眼就能把你那点小心思都猜得透透的,一样一样假设着下来,光是避暑别庄遇险一事都够宋清浅想上好几天了。
自上次被盛瑾瑜抓住之后,宋清浅就再也不肯在纸上誊写下来慢慢整理,脑海中串联这些事情虽然也难,但胜在现在外面混乱,她也能够时间自己沉淀下来。
遇险之后,蚩族便出事了。
秦乾拿着蚩族细作高调上京,紧接着便是东游城的事,剑指宋家和北境的居心。
秦乾刚被盛瑾瑜训斥不久,便出了她魅惑君上,盛宠有异之事,让她跪了一下午的时间抄写宫规,被盛瑾瑜冷落月余不止。
她闹出这些事,且不说前朝,只问自己身边,究竟谁得了益处了?
宋清浅深吸口气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只有容妃。
她进出御金殿,陪伴盛瑾瑜左右,甚至连晨泉庄出行都是她一手操办。
宫中大权渐揽,人人都知道容妃才是主事的,她这个贵妃形同虚设,倒也显得合情合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