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江宴不是京城人,镇国公并不是太赞同他们的亲事。
陆画被养的娇纵,要是嫁太远,被欺负了他也不知道,镇国公不放心,很快就让人去调查江宴。
江宴一贯低调,在京城交友也很单纯,探子没几天便带了消息回来。
原来江夫人年节前夕抵达京城,江宴在信上写说已有意中人,需要母亲上京提亲,江夫人得知儿子终于开窍,便风风火火的上京。
哪里知道来到京城之后,儿子居然一开口就说以后打算定居京城,不回江南了。
江夫人虽然还有其他儿子,但没有一个像江宴如此出息,完全承袭江父医术的,江宴不回江南,那江家医馆的招牌便没人扛得起来了。
她自然不同意。
江宴如今还在想办法说服江夫人。
镇国公得知江宴有意定居京城,还是因为想娶陆画的关系,顿时间觉得他顺眼不少。
但哪怕镇国公不反对,这门亲事也得两家都同意才行。
镇国公按兵不动,陆画却是再也憋不住,没几天又开始往永春堂跑。
永春堂的李掌柜发现一件事。
时隔一年再见国公府陆大姑娘,江大夫似乎像变了人一样,被陆大姑娘嫌弃时虽然还是会回嘴,眼角眉梢却始终带着笑。
温柔并且缠绵。
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,却轻易就让陆大姑娘乖乖闭嘴。
陆画看起来没心没肺,实际上是个很敏感的人,就算和江宴拌嘴也不忘试探他为何突然就不喜欢小表妹了。
陆画原以为江宴又会像以前一样顾左右而言他,江宴却道:“我对苏姑娘,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。”
“可是你刚来京城时,看小表妹的眼神明明很温柔。”
两人好像又回到了原点。
江宴不知陆画为何这么在意这件事,沉吟片刻,抬眸看她:“苏姑娘患有郁疾,郁疾不是服药便能根治,还需要医治她的大夫用言语引导双管齐下,再加上医治她的哑疾需要近身施针,我当时只是想尽速让她放下对我的戒心,如此方能事半功倍,若是让你误会了,我很抱歉。”
“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解释?”陆画还是不太相信。
江宴有点苦恼,总不能说因为看陆画生气很有趣,他才故意不理她。小刺猬若是知道,肯定气炸,最少又要半个月见不到人。
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抿起唇,安静的看着陆画,眉眼似有无奈笑意。
江宴生了一双漂亮的凤眼,狭长的眼角微微上挑,眼泛温柔,认真的注视一个人时,的确很容易就让人生心好感。
陆画觉得心跳又开始加快,脸上绯红一片。
她没办法跟这样的江宴对话下去。
陆画转身就想走。
两人是在永春堂后院说话,后边除了熬药的药僮之外没有别人,江宴一下就拽住她的腕子,将人拉了回去。
上次他没拉住人,陆画一走就是一年,哪怕她还在京城,但只要陆画想,就有办法让他永远都见不到她。
江宴实在等怕了。
陆画骤然落入陌生却又温暖的怀抱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轻咬唇瓣,神情羞怯难当。
江宴不会说好听的漂亮话,也不知道要怎么哄人,过了许久,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了几句干涩的话:“我想娶你。”
“……”陆画心尖狠狠一颤,脑子几乎是完全混乱。
男人温热的鼻息从耳畔落了下来,烫得她头皮发麻,肌肤颤|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