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久闻老将事迹。”薛白道,“今日终于有机会并肩杀敌,幸甚。”
“敌可摧,旄头灭,履胡之肠涉胡血!”
王难得连忙回马,整军撤退,很快就陷入了包围。
于是,李白作完诗,又吟了第二遍。这次,燕惟岳终于也能跟着念。
待他们赶到南城城门,城门还没有闭上,守城卒其实是想关门的,可惜完全没有经验,这会儿只好暴怒地大喊道:“不许再挤了!再挤进来,杀!”
他看到一个三缕长须的男子站在那儿,却不像他想象中的李白,于是微微摇头。
薛岿见状,悲哭一声,扑到了燕惟岳的面前,道:“末将领了军令状,却没请来援军,请将军处置。”
薛岿声音沙哑,从李白手里接过竹竿,大力挥舞。李白则累得坐在山石上,擦了擦脸上的汗水,他脚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毛笔。
李白心中郁气尽去,只觉痛快,哈哈大笑起来。
一群废物从眼前跑过,再往后,云中军追杀上来,为首者是一个手持长枪的骁将,身披全副银盔,非常有追击溃兵的经验,偶尔才出枪杀人,引领着士卒们驱赶曳落河军。
护心镜瞬间碎裂。
“八千曳落河一战尽灭,正是胡无人,汉道昌!今日结识诸将军,是李白之幸,幸甚,当与将军一醉方休,以为将军庆功!”
频率急促的号角声响起,云中军停止了前进。
崔乾佑习惯性地皱着眉,亲自率兵补上。务求击溃云中军,实现驱他们破敌的战术意图。
燕惟岳闭上眼,帐篷中的众人正担心他从此不再醒来,却听他问了一句。
隐隐地,能听到斥候好像是这般低声说话,薛岿心里不由期待起来。
“先生,我们去哪?”
燕惟岳终于睁开了眼,凝视着李白的脸,脸上恢复了生气。
诗言志,他毕生用行动践行了自己的志向,但太多的情绪闷在胸口从未说出来,无比想要借着李白的诗来言志。
范阳经略军并不同于曳落河军的各自为战,他们训练有素,冷酷无情,只知听从指挥。
李白当即往山顶上跑去。
他们兵力充足,又是生力军,更兼提前设伏,自是甫一杀出便占了上风。
“哈哈哈!”
他蹲在灌木丛中,只显出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神,只见安禄山麾下还成建制的兵马赶过之后,奔来的便是曳落河军的溃兵了。
能让兵士在这种情况下有条不紊地进入树林,足可见他的统率能力。
他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,并不满足于只击败云中军。
“原来这般,我还怕薛岿又吹牛了。”
忽然。
“一辈子待在雁门关,这阵子见了崔颢,见了薛白,足够了。”
一枪之势,直接把能元皓击落马下。
话音未落,李白已扯着他大步挤进人群,他匆匆转头一看,见那几个保护着李白的汉子已被酒楼小二拦住,丢了一串钱迅速又跟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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树林中,趴伏在地上的战马打了个响鼻,想要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