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惟岳念叨着,满足地闭上眼,这次似乎不打算睁开了……耳畔却忽然听到了一个名字。
若此时王难得麾下统领的是河源军的士卒,必然是如臂指使,能够立即掉转方向。但他初来云中,指挥得必然没有原先顺畅,打顺风战时还好,一旦有意外,士卒们便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他宁可让老将军多与这些诗人谈论一会,于是不敢打破这气氛,傻笑了两声,为崔颢捧场。
“从军。”李白的语气随意,仿佛是说要换一家酒楼喝酒,“前阵子,我们做了一桩大事,助云中军王将军绕到了太原,哦,具体的就不与你说了,我看今日情形,王将军必是已胜了,我打算前去寻他,自荐到云中军幕下。”
“将军!”
“李白的诗,真仙啊。”
当战场上的尘烟散去,他转身下山,竟是情绪低沉,许久没有说话。
“知我者,谓我心忧;不知我者,谓我何求啊。”
忽然有人在耳边唤了一句,道:“因公务耽搁,我来迟了些,将军勿怪。”
“当然。”
燕惟岳侧躺在那里,嘴里正喃喃说着什么。
薛岿还想再说,李白已然迈步而行,只留下一个放荡不羁的背影,浑然不像是个年过五旬之人。
“先生在想什么?”薛岿不习惯这样的李白,不由问了一句。
崔颢今夜能在此地遇到李白亦是惊喜,只是一直没机会见礼。既然燕惟岳喜欢诗,他也不吝啬,当即道:“好!今日大胜破敌,正该庆功。我便献丑一首,再请薛郎作诗。”
在他脑袋上方,那招展的布袍上写的只有一个龙飞凤舞的“伏”字。
李白今日见了战场杀敌的情形,情绪激昂,诗到后来,字字如剑拔弩张。
“安禄山的八千曳落河,被我们一战歼灭,没什么好遗憾的,值了……”
这两句一般般,不太像是李白。
等了一会,黑暗中真有一骑奔来。
再回看官道,安禄山的败军正马不停蹄地从南山下方奔腾而过,经久不停,伏兵却没有动手,可见是范阳一方的人马。
竹竿上的布被风吹得招展开来,呼呼作响。
薛岿看得心驰神往,恨不得投身至追兵当中参战,为薛直将军报仇。
“今日见将军杀敌。”李白道:“我为将军写首诗吧?”
虽不知人有没有死,王难得之勇猛,惊愣了周围的士卒。
薛岿不由道:“先生,你那些同伴没能挤出来。”
“可那角声满天……为何是在秋色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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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更深。
薛岿惭愧道:“我是说,我们没有盔甲、马匹,这兵荒马乱的,要是……”
崔乾佑心中疑惑一闪而过,毫不犹豫下令道:“放箭!”
灌木丛被踏倒,枝叶纷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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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击杀王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