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屋大维说什么,你就全信是吧?”利维娅面无表情,语气冰冷得像一块青铜。
“他找不到证据的,您放心。”
“我知道,”女孩瘫在椅子上,缓慢呼出一口气,“其实,他派人混进我家,这也不一定是件坏事。”
“我去把那个新奴隶绑起来拷问。”李希努斯摩拳擦掌,随时准备修理那个胆敢跟踪他一整天的家伙。
“没必要这样,”利维娅抬手阻止了他,“装作没看出他的伎俩就行,他开心?,他主人开心?,我们更开心?。”
“让他一个人呆在房间整理资料,别跑出去了。这家伙还挺好用的,我不想浪费花出去的钱。”
她要谢谢屋大维,送来这样一位打工能手。这样的人才,可遇不可求,不要白不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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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确保罗马城内各项工作正常运转,长达十日的凯旋式进行到一半,官员们会值一天班,处理各种案件和公务。
凯旋式第三日上午,利维娅接到通知,裁判官们将于凯旋式第四日处理继承事宜,地点就在萨姆普罗尼亚巴西利卡。
这座长方形公共建筑由格拉古兄弟下令修建,外观是灰白色,柱廊上方的石制拱券撑起整座建筑的顶部。
此处不仅搭有法庭,还设置了一系列交易场所。
裁判官派人来德鲁苏斯家收取监护人推荐人选。利维娅将布鲁图斯的名?字按格式要求填在莎草纸上,再签上弟弟的名?字,交给了对方。
下午,几位维斯塔贞女光顾,为逝者举行了庄严的仪式。
仪式结束,德鲁苏斯的遗体被奴隶们抬到玛尔斯广场火化。
这片广阔原野以战神命名,东侧坐落着权贵家族的公墓,西侧正在进行步兵演练。
几天后,此处将举行盛大的庆典表演。
凯撒在战争中赚了个盆满钵满,为显示慷慨,他自掏腰包,宣布赠予每一个公民家庭三百塞斯特斯,不仅如此,每一位军人至少可以获得两万塞斯特斯的奖励,比当?年庞培给的赏金多了两倍。
西边热闹非凡,东边却笼罩着悲伤的阴云。
母亲和姐姐因病无法出席葬礼,作为家族仅剩的男丁,盖乌斯·利维·德鲁苏斯孤零零
站在搭好的柴堆前,向宾客发表了简短的演说。
稿子很套路,几乎没有人记住男孩说了什么,四?周响起哭声,门客亲朋低头落泪。至于是真哭还是假哭,只有他们自己知道。
扮成弟弟的利维娅抽泣着向客人表达了感谢,塞尔维利亚似乎深受触动,拥抱了可怜的丧父小少年。
奴隶们抬起男主人的尸体,将其平放在柴堆正上方,负责祭祀的人员高声念诵起送别之语,用火把点燃了名?贵的木头。
小德鲁苏斯将父亲生前的珍爱之物陆续扔进火里,它们都是些不值钱的、具有象征意义的玩意,至于珠宝古玩什么的,早就被她提前收进了库房。
秋风呜咽,火势越来越大,烧红了天边的云彩。
刺鼻的烟气熏到了利维娅眼睛,她哭得更加起劲。
夜幕降临,繁星闪耀,月光照亮了远方的高架水渠。
德鲁苏斯的骨头有一半没有焚化,祭祀人员拿起铜锤,将剩余骨块逐个敲成细小的碎片。
玛尔斯原野回荡起瘆人的敲击声,奴隶们将骨灰搜集起来,放入陶瓮封存。
葬礼结束,利维娅送完客人,回到家中。
办公桌上多了一卷信件,是图莉亚写?给她的。
信中前半段基本都是安慰之语,到了后半段,图莉亚用调侃的口吻提了两句自家境况。
她父亲西塞罗和母亲特伦提亚打算离婚,闹得家里鸡飞蛋打。倒霉的老人无法专注于学问研究,他打算拍卖地产,凑出一笔巨款归还嫁妆。
利维娅斟酌词句,写?了封回信派人送去,随后整理起父亲留下的文件,想努力推清楚他生前的人脉关系。
临睡前,她满脑子都是跳舞的拉丁字母。
黑夜过去得很快,太阳升起,凯旋仪式进行到了第四日。
生活中不可能事事顺心,意外总会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降临。
中午,利维娅收到消息:裁判官们驳回了她推荐的监护人人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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