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不住掉下来。
他伸手来摸我,我像只炸了毛的猫,打开他,几乎歇斯底里地哭喊着,「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,我再也不过了!我走了……我不伺候了……」
手腕蓦地被人一拽,跌进一个人怀里,「娇儿,我大病未愈,你舍得扔下我?」
我两眼肿成了核桃仁儿,「是你咎由自取!下雨天你站外头,有本事下冰雹你也站外头!」
简行知闷哼一声,捂着胸口缓缓倒下,虚弱地笑着,「娇儿,是我错了。你走吧……我吩咐他们,不要将此事告诉你,是我驭下不严,让秦小姐为难了。」
「你叫谁秦小姐!」
简行知一顿,为难道,「那不然叫什么?我怕叫别的,你不肯。」
我当着他的面,眼泪怎么都忍不住,又觉得丢人,端起药碗往旁边一塞,「喝药还堵不住你的嘴。」
简行知说,「我躺着,不方便。」
我放下药,拿了软枕,半拖半拽要将他扶起来。
他咳嗽一声,「我还有刀伤,疼得很。」
我放轻了动作,「这下能喝了吧?」
简行知接过,放在唇边,尝了一口,便皱起眉头,「凉了。」
「我让他们热热。」
简行知拉住我,目光灼灼,「太烫。」
我没了脾气,「你到底想怎么样?」
他盯住了我的唇,毫不掩饰心中的渴望,「你来替我温药。」
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,扭头避开他的目光道:「你想得美。」
「嗯,是很美。」
我拼命压下自己的脾气,说服自己不要同一个病人计较。
「娇儿。」他抱臂倚在床头,点了点自己的嘴唇,「该喝药了。」
我咬咬牙,熟练地含进苦涩的药汁,认命地凑上去,触碰到他柔软的唇瓣。
不同于他昏迷之时,简行知这次主动张口,反客为主,用行动告诉我,他是个鲜活的、有生气的人。
直到药汁刮尽,他还迟迟不愿松口。
简单的喂药渐渐变了味道,简行知低头动情地吻着我,大手同时滑进我的手心,夺下药碗放到一边,俯身将我压下。
我的发丝散乱,泪眼盈盈,气息紊乱,简行知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对我说,「娇儿,辛苦了。」
「还没喂完——」
简行知用食指抵住我的嘴,「我的娇儿,尝一点苦头就够了。」
最终,我还是头重脚轻,晕晕乎乎地爬到简行知里侧去躺下。
他眉宇松弛,温和地拍了拍我的脑袋。
「睡吧,一切有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