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重新看向石心道人,他双目坚定。
“可是杨师兄他没有。”
“所以我也没有。”
“我此行一为杨师兄报仇,二为弘扬正道。”
“杨师兄的死并非没有价值。”
“死了杨师兄,还有我张肃会站出来。”
“还有之后,无数个听过我们事迹而敢于站出来的千千万万人。”
“我蜀山张肃溟,由南向北,徒行十个月,诛邪道五十余人与吃人妖魔四十余头,近乎三日诛一魔,五日杀一妖。”
张肃溟幼时,便是被邪魔破家,幸得杨所救,才被送上蜀山。
于他而言,杨亦父亦兄。
这个时候张肃溟的眼神好像没有看向石心道人。
而是看向了好像很遥远的未来。
他仿佛在诉说一个遥远的愿景。
但那个愿景好像很远,远到他可能看不到了。
“只要这样下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很快,很快的。。。。。”
“天下就不会再有邪人,不会再有妖魔。”
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小小身影,从门外探出了半个脑袋。
那是个瞧着不过七八岁的道童。
他看着屋里两个大人发愣,以为他们因为什么事情正伤心,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。
他跑到张肃溟面前,仰起小脸,将一直攥在手心,早已被手捂得有些发软的麦芽糖,递了过去。
“师叔。。。。。。别难过,吃糖。”
张肃溟看着那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,又看了看那颗被小心翼翼递到自己面前的糖。
他笑了,他伸出手温和地从那小小的掌心里,将那颗糖取走。
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,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。
他虽然看不到那般愿景,但是这些孩子能够生活在那个时候,也就够了。
石心道人看着此刻的张肃溟,只觉得他的身影,竟与记忆中那个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杨耽,缓缓重合。
像,太像了。
石心道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劝不住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年轻人,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“你和杨耽,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他还是将最后的心里话,说了出来。
“如今北地的情况,已非一宗一派之力能够解决。它需要有一位身负绝对武力之人站出,统筹北方所有道门,涤荡群魔,方能还这天下一份清明。”
“大劫之中,必有生机。我相信,这样的人,一定会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