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青了一晚上脸色的越风上前,按住他的肩膀:“我去,你在上面接应她。”
话音落,越风就已经避开明骊的位置跳进去。
看着眼前的人,他涨疼了一晚上的太阳穴似乎隐隐轻松下来。轻轻碰了碰明骊的肩膀,见她神色恍惚,小脸上沾着血,小声喊:“阿骊?”
明骊又冷又疼,意识都已经开始不甚清晰。
对上越风那双担忧后怕的眼睛,她忽然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指呢喃:“哥哥?”
越风喉咙一阵哽咽,反扣住她的指尖。
将人救上去,裴砚礼不知道他们在下面说了什么。跪在地上抱住明骊的肩膀,看着她白净长袜上的血迹,以及脸上的伤势,只觉得一股杀意掠上心头。
抱着她原路往回赶,担心明骊会睡着,裴砚礼边走边跟她说话。
可还是没能拦得住她,走到一半,明骊紧贴着他的胸膛闭着眸子昏迷不醒。
裴砚礼眼尾发红,落着泪低声细语:“阿骊,别丢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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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寿宫内。
慧贵妃搓着手在殿中来回走动。
秋瑶快步赶进来,低声道:“娘娘出事儿了,淮安王似乎发现问题了,眼下王府的喜宴变成了王府修葺后的酬宴宾客。”
“侯府那边也是,婚宴暂时终止。”
“听说王府是陆将军在坐镇,可淮安王却不见踪影。”
不料竟是这样的结果,慧贵妃拧眉:“姜国那边的人为何这般不靠谱,居然被发现了。”
“奴婢早就说过,姜国是明姑娘的母家,怎么会帮咱们。”
秋瑶扶着她的胳膊低低喘着气:“咱们得赶紧想对策,千万不能叫淮安王殿下怀疑到咱们头上来。若是姜国那边泄密,那咱们可就完蛋了。”
“咱们的人回来了吗?”
秋瑶点头:“适才已经回宫了。”
慧贵妃松了口气,推开她的手:“应该不会,姜国太后与姜王本就不对付,况且最近京中这么多生人。”
“这事儿先不管,你继续去打听,看看情况如何。”
秋瑶咬着唇,无奈之下只能转身往出走。
殿内只剩下慧贵妃一人,她来回搓着大拇指指尖,情绪却并不像是她所说的那样轻松。
先前原本只是他们的人去将明骊绑走,打算随便处置了,反正也不会有人发现。可是她听说最近京中来了很多陌生面孔,打听了许久,才知道那是姜国来的。
慧贵妃怕这事情被查出来与她有关,裴砚礼不会放过自己,所以想了想,打算试试与姜太后合作。
她给魏将军写了封信,拜托他着人给姜太后送了过去。
来回几乎用了小半月有余,结果好的是,姜太后那边答应了。这其中她几乎没有插手任何事,只是掳走明骊的男人,是她身边伺候的太监。
带走明骊后,就直接交给了姜国。
而姜太后那边也承诺,会将明骊带回姜国,绝对不会伤害她的。
这样一来,慧贵妃便能将自己彻底摘出去。
分明这一切都算的很好,连那易容明骊的那位女子,慧贵妃都没能认出来。可唯独没有料到的是,那些人竟那样活络,这么快就发现了。
这些都是不可控的。
慧贵妃心里担心,但却也知道,无论怎么样,这事情都不可能查到她的头上来。
此时的两位正主眼下已经回到了漪澜院。
明骊受伤,大半夜的谁都不敢大动干戈,只好将宋清鹤请了过来。等他的间隙,裴砚礼给明骊褪下长袜,看清脚腕与手腕处紫红色的淤痕以及尚且只破了皮肉的夹伤,眼神顿了顿,唇线紧绷。
白日里的喜宴早已结束,外头现在到处都传言说两家的喜事变卦,明骊不愿嫁给裴砚礼,甚至还有说明骊逃婚这样的言辞。
就连宫里,武帝都着人来问了霍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