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裴砚礼都不在意,他只望明骊平安。
屋子里站满了人,除却年纪过高的霍老夫人已经被几度劝说回去休息,其他人几乎都在这屋子里。
明骊躺在床上,满脸苍白还沾着血迹。
不明就里的宋清鹤半夜赶来时,就看见这样的一幕。
他冷不丁吸了口气,赶紧放下药箱:“这……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?今日不是你们的大喜之日吗,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。”
裴砚礼坐在床沿边握着明骊的手。
呼吸粗重:“她被人掳走了。”
“……啧,也真是会坏人心情。”宋清鹤拧眉轻啧,小心的用药水清理了一下,伸手按了按,低声道:“还好只是伤了皮肉,不影响行走。”
裴砚礼看过去:“都成这样了。”
宋清鹤浅淡的嗯了声,撕开纱布条,给明骊清洗伤口:“脚踝被夹伤有淤血很正常,再加上夜里山上冷。等过两日结了痂慢慢就会好的。”
得到宋清鹤的话,裴砚礼多少松了口气。
安安静静的等他处理完,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霍原本想要让裴砚礼去休息,但看着他的样子,轻轻叹了声。
方氏拉拉他的手道:“咱们走吧。”
“明日再来。”
等到人都走后。
裴砚礼坐在床边,认真的看着明骊疲惫惨白的脸。握着她的手指,放在嘴边亲了一遍又一遍,温热的呼吸连带着他眼角滚落的热泪,尽数都叫明骊的指尖沾染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
裴砚礼难得脆弱,垂着头额角青筋跳动:“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
“阿骊,快醒过来吧。”
他守在床边等了整夜,直到天色起了灰蒙蒙的光亮,裴砚礼终于忍不住倦意趴在床沿边睡着。
可梦中却也不安宁。
眼前也像是窗户外头那层的薄雾,遮盖着他的视线,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裴砚礼记得明骊受伤的事情,想要去找她,心下格外焦灼,忍不住往前走。
挥散开白雾,裴砚礼终于看见了明骊。
可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扬起,就迅速的垂落下,因为他看见,明骊站在长廊下,眼神悲伤的看着尽头的男子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,那男子怀里抱着女人,模样温柔。
不合时宜的,他脑海中忽然窜进一段话。
好像是他说的。
“这条路好与不好都已经试过了,上辈子她没嫁给我,如愿找了个男人过平淡生活,最后结局那么凄惨,甚至都不等等我。这辈子我总得要把她娶回来吧,要让我们阿骊过好日子。”
裴砚礼拧眉,还想再听,就被一阵刺耳的轰鸣惊醒。
动了动胳膊坐直身子,嗤笑一声,只觉得自己是太累了,做的这是什么梦。什么这辈子上辈子,明骊怎么就嫁给别人了。
抬眼看向床上的明骊,她还昏睡着。
摸了摸她的额头,温度终于降了下去。
屋子里正在收拾东西的惠然见状,低声询问:“殿下醒了?”
裴砚礼闻声回过头,松开明骊的手忍着小腿的酸胀站起,走到惠然面前,隔着距离僵硬的弯了弯唇角:“昨日多谢你。”
惠然被裴砚礼的这抹笑容吓到。
她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下,磕绊点头:“不……不用谢,照顾好姑娘是奴婢该做的。”
裴砚礼扯了下嘴角。
“不过殿下……”惠然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