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言不惭!!”
东皇太一见状,更是怒火中烧。
在他看来,秦然这副云淡风轻、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,是最大的蔑视。
“以身为剑?可笑至极!在本座的太阴少阳指面前,一切都将碾为齑粉!”
就在那遮天巨手即将触及秦然头顶的刹那,秦然猛然抬头。
双眸之中,精光爆射,那目光不再是人的眼神,而是两柄出鞘的利剑,冰冷、犀利,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,直抵灵魂深处。
一股连天人境后期的丁老三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剑意,骤然从秦然那看似残破的躯体中爆发而出。
那剑意冲霄而起,竟隐隐有割裂苍穹之势。
“怎么可能!”
丁老三失声惊呼,一向沉稳的他满是难以置信,
“他不过初入天人境,而且是个剑客,肉身凡胎,怎么可能让我都感到心悸!这股剑意……”
“这个世间,没有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北冥子轻轻捋着胡须,眼底满是欣慰与笑意,
“你们这些所谓的高门大阀,久居云端,脱离这凡尘俗世太久了,早已忘了这天下,终究是天下人的天下。”
在东皇太一那徒有其表的绝学面前,北冥子看到了秦然身上那无限的可能。
东皇太一此招,虽借仙丹之力,威力浩大,堪比天人中期强者一击,但终究是外强中干,对阴阳之道的领悟流于表面,只得其形,未得其神。
而秦然,却已触及了“剑道”的边缘。
“哼!下贱之地,就算有几条泥鳅能偶尔掀起一点风浪,也该永远记得自己只是水中的鱼虾。”
丁老三冷哼一声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,语气带着炼气士家族特有的傲慢,
“而我们,才是这鱼塘之主!”
这种尊严不容置疑。
在他们眼中,这方世界的最强者不过天人境,而丁家乃至诸多隐世世家,都有着超越天人境的真正“炼气士”存在。
天人境面对炼气士,无异于三岁孩童面对成年壮汉,差距判若云泥。
那种力量层次的碾压,只有真正见识过的人才懂。
事实上,在丁家,就连丁老三这等后期强者,也未曾得见真容。
唯有那些有望触摸到更高境界的天骄,才有资格被接引,得见炼气士真容。
说到底,他也不过是丁家的一条高级打手罢了。
“须知鲤鱼跃龙门,亦有一飞冲天、化龙翱翔之机。”
北冥子淡淡反驳,目光始终落在秦然身上,那里面承载着道家的未来与希望,
“秦然,便给了这死水一潭的世道一个变数。”
“痴人说梦!”
丁老三懒得再争辩,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聚焦于战场中心。
此时,东皇太一的太阴少阳指,与秦然那无形的“剑”,已然碰撞在一起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、空间被极致力量撕裂的“嗤啦”巨响。
紧接着,大地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以两人为中心,方圆百丈内的山体开始崩塌,巨石滚落如雨。
更远处的村庄里,百姓们惊恐万状,望着天际那凭空出现的巨大龙卷风旋涡,那是两股力量对冲挤压大气形成的恐怖景象。
漩涡风眼之中,两道人影快得只剩下残影,不断地碰撞、分离、再碰撞。
每一次交锋,都迸发出令人惊人的光芒和毁灭性的气浪。
“该死!该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