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皇太一状若疯癫,他身上的袍服早已破碎,裸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裂痕,鲜血淋漓。
然而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双眼赤红地嘶吼着,
“秦然!你为何一直与我作对!我与你无冤无仇,为何步步紧逼!!”
他无法理解,为何自己机关算尽,却总败在秦然手中。
原本,他该是当世翘楚,受万人敬仰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如一条丧家之犬。
秦然身形飘忽,闪避着东皇太一不要命的攻击,面色平静如水,唯有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显示着他承受的压力。
“你的路,从一开始就走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穿透了能量的轰鸣,清晰地传入东皇太一耳中,
“以你的天资,勤修苦练,踏入天人境亦是早晚之事,何必急于一时,借助那些阴毒法门,自毁根基?”
“你懂什么?!”
东皇太一闻言怒极反笑,笑声凄厉,
“按部就班?等我踏入天人境,恐怕早已垂垂老矣!几十年的光阴,我等不起!”
“秦然,那美妙的感觉,你应该比我更懂!!”
他猛地逼近,几乎贴着秦然面门,喷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
“若不是大司命她们,你会突破得如此之快?!哼!就算再来一次,我依旧会选择提前下手,绝不会让月神她们逃脱我的掌心!那本该属于我!!”
他痛恨秦然能不费吹灰之力,便得到大司命等人的倾心相助,甚至以自身助其修炼。
而他,费尽心机,却只能强行袭击摄取娥皇、女英两人,这其中的落差,让他嫉妒得发狂。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”
秦然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悲哀,随即归于冷漠的决绝,
“你我之间的仇怨,今日到此为止了。”
话音未落,秦然动了。
他不再闪避,而是并指如剑,简简单单地向前一划。
没有华丽的光影,只有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剑气,如同撕裂锦帛一般,划破了东皇太一匆忙聚起的护体真气,穿透了他格挡的双掌,余势不减,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心脏。
“呃……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东皇太一的动作骤然僵住,低头看着胸口那前后透亮的血洞,眼中充满了茫然和不甘。
他张了张嘴,大量的血沫涌出。
“我怎么……会败在你的手中……”
他踉跄着向后退去,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,生命力飞速流逝,
“我们之间……一切……都还……没有结束……”
最后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嘶吼出秦然的名字,然后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尘埃渐渐落定,风息止歇。
秦然静静地看着倒在面前血泊中的东皇太一,脸上并无半分胜利的轻松。
他微微喘息着,强行催动剑意,让本就重伤的躯体雪上加霜,喉头一阵腥甜,被他强行咽下。
秦然知道东皇太一,不过是他漫长征途上一个微不足道的绊脚石罢了。
真正的风雨,还在后头。
世家大族的底蕴深不可测,岂会因一个东皇太一的陨落便善罢甘休。
丁家此次失手,下次必会派出更可怕的人物。
他抬头,望向遥远的天际,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无形的壁垒。
前路漫漫,更强的大敌,正在阴影中窥伺。
而他能做的,唯有变得更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