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记得”薛睿沉声道“那一次,是景尘替你挡了刀子。”
余舒神情一动。
“我到现在还觉得后悔,如果那时候,是我抓住了那柄刀子,那么你从一开始心仪的男人,就该是我,后来你也不会为了他,吃那些苦头。你被司天监抓去的那一晚,我看到你承受断指之痛,就下了决心,不管使什么手段,就算是趁虚而入,也要抢了你的人,赢了你的心。”
余舒张张嘴,看到他双眸中熠熠明亮的感情,想说什么,话却堵在嗓子眼里。
“我就是想让你明白,我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,别人做不到的,我可以为你做到,别人做得到的,我可以做的更好。”
薛睿这一席话,压在心中不是一日两日,从前他只会用行动表明,今日头一次清楚地传达给余舒。
将一片真心,赤o裸地摆在她面前。
薛睿的坦诚,总是这样出乎她的意料。
霎时间,余舒心窝上酥麻了一记,方才还在多愁善感,这下子,眼前便豁然一亮了——
她和他计较那些有的没的,简直是没事找事,因为他们两个,分明就是一路人!
都是一心想着要为值得的人付出,那么自然,也只有他们觉得彼此值得了,才会做那些义无反顾的事情。
薛睿对她好,因为他觉得她值得,她想对薛睿好,也是因为他值得。
两情相悦,不过如此,她上哪再去找这么一个同她一样的痴人呢?
“我不会说什么好听话,就有一句,你记下了”余舒半垂下眼睛,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掌上面,带着一丝鼻音,轻声对他道:“你若不离不弃,我必生死相随。”
薛睿闻言,眼光一绽,亮的吓人,不顾伤口疼痛,用力握紧了她的手,胸膛震动,低低笑道:“此生不忘卿言。”(未完待续。,!
了手臂,一时心惊失算,竟将他刺死了。”
旁人这才发现,薛睿另一边衣袖割破了一道口子,血湿了半边,看来刀口不浅。
陆鸿等人一惊:“大人!”
待要上前去帮忙止血,却有一道人影越过他们,掠过眼前。
余舒横跨过地上尸体,三步并作两步,站到薛睿面前,弯腰去检查他受伤的手臂,绷着一张脸。
薛睿看到余舒跑了过来,面色缓和,牛二被他一剑刺穿了心窝,死的不能再死,已经没了危险。
看她如临大敌地盯着他的手臂,薛睿安慰道:“不要紧,只是划了个口子。”
就是划的长了些,深了些。
余舒却不理他,确认了刀口在何处,便掏出怀里干净的手帕,轻轻压住了那一截,扭头对傻愣着的陆鸿他们道:“速去准备热水,找个郎中来,你们谁带了金创伤药,赶紧拿过来。”
“呃,是!”
于是陆鸿他们匆匆地扭头跑了,留下余舒和薛睿,竟没人去管那地上的尸体。
余舒闻着一屋的血腥味,低头看着手捂住他的伤口,掌心的湿热,让她心中五味陈杂,咬了一下舌尖,涩声问道:“为什么骗我?”
亏她还呆呆地躲在柜子里,心想着与他同患难,却像个傻子一样,被他不声不响地挡了灾。
他明明可以不必冒险,宁王想杀的是她,他却当了这个诱饵。
薛睿将手上长剑轻抛到那尸体身上,空出一只手来,覆上她捂伤的手背,低低一笑,道:“我实话同你说了,你还会听我的话吗?”
余舒抿起嘴。
“不要多想,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,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,难道我还能让你去同一个杀人犯较劲不成?”
余舒知道薛睿说的有理,就算他事先告诉了她,牛二要杀的人是她,她又能怎么办?
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,宁王要杀我?万一他不打算对我动手呢?”
牛二不去行刺薛睿,不是跑错了房间,而是他接到的指令,根本就是杀了她这个跑出来搅局的人。
同样可以自曝凶手的身份,行刺薛睿没有一点好处,倒是借着机会,杀了她这个通晓断死奇术的女算子,更划得来。
余舒之前没有往这方面去想,不是因为她想不到,而是因为有薛睿在,她下意识便觉得有了依赖,没有过多去想。
“我让陆鸿暗中盯着牛二,知道他打探你的房间,便确定了宁王要趁这次机会对你下手。”
薛睿如实告诉了她,事情都过去了,没什么好隐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