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舒心里很不是滋味,一方面感动于薛睿的维护之心,一方面又觉得内疚和挫败。
要不是她冒冒失失地跑到沛县来,老老实实地书信相传,哪里会惹出这麻烦。
“阿舒,你怎么了?”薛睿看到她脸色不对。
“牛二把你当成是我,才下狠手要取你性命,你才会受伤。”
如果一开始她就没有露面,牛二的目标只会是薛睿,到时候装装样子行刺,借以达到暴露身份的目的,薛睿哪里用得着冒这个险。
“都是我不好,让你受罪了。”她这次,算是帮了倒忙。
余舒苦笑,她和薛睿之间,一直都是她得多予少,她一分的付出,换来却是他十分的回报,这样下去,她不会窃喜是占了便宜,反而渐渐生出些不安来。
她凭什么让他如此倾心相待?她值得吗?
薛睿见她一味地自责,眼神暗了暗,按着她的手不由用了几分力,声音里多了些自嘲的语气:“你若这么想的话,那我就老实告诉你,我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故意?”余舒没听明白。
“故意瞒着不和你说,故意为你冒险,故意挨了那凶犯一刀,故意受了伤。”
“你这是”余舒茫然抬起头,正对上薛睿黑漆漆的眸子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泰亨商业协会那两个匪徒在京城遇见你,派了杀手去找你那一回。”
“记得。”余舒微微皱眉,不知他为何提起这段。
“我也记得”薛睿沉声道“那一次,是景尘替你挡了刀子。”
余舒神情一动。
“我到现在还觉得后悔,如果那时候,是我抓住了那柄刀子,那么你从一开始心仪的男人,就该是我,后来你也不会为了他,吃那些苦头。你被司天监抓去的那一晚,我看到你承受断指之痛,就下了决心,不管使什么手段,就算是趁虚而入,也要抢了你的人,赢了你的心。”
余舒张张嘴,看到他双眸中熠熠明亮的感情,想说什么,话却堵在嗓子眼里。
“我就是想让你明白,我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,别人做不到的,我可以为你做到,别人做得到的,我可以做的更好。”
薛睿这一席话,压在心中不是一日两日,从前他只会用行动表明,今日头一次清楚地传达给余舒。
将一片真心,赤o裸地摆在她面前。
薛睿的坦诚,总是这样出乎她的意料。
霎时间,余舒心窝上酥麻了一记,方才还在多愁善感,这下子,眼前便豁然一亮了——
她和他计较那些有的没的,简直是没事找事,因为他们两个,分明就是一路人!
都是一心想着要为值得的人付出,那么自然,也只有他们觉得彼此值得了,才会做那些义无反顾的事情。
薛睿对她好,因为他觉得她值得,她想对薛睿好,也是因为他值得。
两情相悦,不过如此,她上哪再去找这么一个同她一样的痴人呢?
“我不会说什么好听话,就有一句,你记下了”余舒半垂下眼睛,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掌上面,带着一丝鼻音,轻声对他道:“你若不离不弃,我必生死相随。”
薛睿闻言,眼光一绽,亮的吓人,不顾伤口疼痛,用力握紧了她的手,胸膛震动,低低笑道:“此生不忘卿言。”(未完待续。,!
了手臂,一时心惊失算,竟将他刺死了。”
旁人这才发现,薛睿另一边衣袖割破了一道口子,血湿了半边,看来刀口不浅。
陆鸿等人一惊:“大人!”
待要上前去帮忙止血,却有一道人影越过他们,掠过眼前。
余舒横跨过地上尸体,三步并作两步,站到薛睿面前,弯腰去检查他受伤的手臂,绷着一张脸。
薛睿看到余舒跑了过来,面色缓和,牛二被他一剑刺穿了心窝,死的不能再死,已经没了危险。
看她如临大敌地盯着他的手臂,薛睿安慰道:“不要紧,只是划了个口子。”
就是划的长了些,深了些。
余舒却不理他,确认了刀口在何处,便掏出怀里干净的手帕,轻轻压住了那一截,扭头对傻愣着的陆鸿他们道:“速去准备热水,找个郎中来,你们谁带了金创伤药,赶紧拿过来。”
“呃,是!”
于是陆鸿他们匆匆地扭头跑了,留下余舒和薛睿,竟没人去管那地上的尸体。